“小吕跟别人不一样!不想别家的恨不得从我口袋里掏钱!”说着李曼身体微微前倾,真丝衬衫领口低了点。
“刚才台上那几个动作有点意思。”
“瞎跳。”吕纪笑了笑“以前在老家学过点街舞,皮毛。”
“街舞好啊,街舞得学!”吕纪感受到手臂奶白的雪子内心毫无波澜,“下回有机会跳个完整的?”
“行,姐姐们想看我跳什么?”吕纪接话,眼睛没有乱看,始终保持着平视。
“你定!跳好了有赏!”
又稍微聊了几句,起身告辞,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回到吧台边,红姐递给他一杯水:“行啊,李姐那桌都拿下来。”
“那不看谁出手?”
“说你两句还喘上了!”红姐点了根烟“她们那桌常来,眼睛可毒了,一般人不入她们眼,能让她们花点,你算过关了。”
吕纪喝了口水,没说话。
“但别陷太深。”红姐吐了口烟,“她们这种人,今天捧你,明天可能就捧别人,玩玩可以,当真你就输了。”
“明白。”
后台方向传来摔门的声音,砰的一声,很响。
红姐皱眉,朝那边看了一眼,又看向吕纪“刘飞今晚不对劲,你小心点。”
“他不一直都那样?”
红姐摇头“不一样,以前是闹脾气,今晚.....”
“简单,我去看看不就好了,除了能弄我一身口水他还能做什么?”
吕纪推开后台门时,里头烟雾缭绕。
刘飞坐在角落破沙发上抽烟,一根接一根,老陈在调设备,大伟在擦鼓,小飞又一次玩着手机,好像是必须得找点事干,气氛明显不对,没人说话。
吕纪进来,刘飞抬头看他,眼睛像刀子。
“哟,大明星回来了?”刘飞冷笑,“收了多少钱啊?又是花又是酒的,富婆够大方的。”
吕纪却摆出“懒听佩说”的姿态,也不接话。
“跟你说话呢!聋了?”刘飞站起来,烟扔到地上,用脚捻灭。
“刘飞,有事说事。”
“事?”刘飞笑了,笑的很难看,“事就是你抢我饭碗,断我活路!”
老陈站起来:“刘飞,别闹了,红姐她还搁外面呢。”
“我闹?”刘飞转身怒吼,“老陈,你他妈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一场三百稳稳的,我呢?我踏马现在一场一百五还得看人脸色!”
他指着吕纪:“这小子来了,唱了两首歌,收了三百块花钱!我呢?我唱了七年!整整七年!你知道这七年我是怎么过的吗?!今晚一枝花都没有!没有!”
吕纪开口,声音平稳:“这不是你自己作的?有时候找找自己的原因!这些年工资涨没涨?有没有认真工作?你唱得好不好,只有观众知道,还舔着脸搁这说!”
“我唱的不好?”刘飞眼睛红了“我踏马唱了七年!七年!这酒吧以前半死不活,是我一首一首唱起来的!现在好了,客人多了,红姐有钱了,找你这个小白脸来挤我?”
他往前一步,几乎贴到吕纪脸上:“你来了,唱得好,那些娘们儿给你扔钱!红姐就多给你时间!时间就这么多,你多了,我就少了!钱就这么多,你拿了,我就没了!”
后台安静得可怕,老陈还想说话,被大伟死死拉住。
“关我吊事?那只说明一件事,你老了!唱得不够好,更不够狠!你没用了!”
“没用?”刘飞笑了,笑出眼泪“怎么没用?你滚蛋了,就踏马有用了!”
他突然伸手,抓住吕纪衣领“小子,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你自己跟红姐说,你不干了,滚蛋!二,我让你在这皇城根底下待不下去!”
吕纪低头看了一眼抓着自己衣领的手,又抬头看刘飞:“刘飞,松手。”
“送你妈!”刘飞另一只手握拳,举起来。
但没打下去——因为吕纪动了。
吕纪左手抓住刘飞的手腕,一拧,刘飞吃痛,松开了,右手顺势抓住刘飞举拳的右手,也是一拧。
动作干脆利落,两秒钟,刘飞两只手都被控制住。
“刘飞”吕纪看着他“我不想惹事,你松手,我也松手,咱当没发生过。”
刘飞挣扎,但挣不脱,吕纪的手像铁钳。
“卧槽尼玛!”刘飞怒吼,抬腿就踢。
吕纪侧身躲过,同时手上用力,把刘飞往前一带,刘飞失衡,往前扑,吕纪顺势松手。
刘飞踉跄几步,撞在墙上。
他转过身,目眦欲裂,从墙角抄起一个空酒瓶,砸碎,握着瓶颈,玻璃碴子对着吕纪。
“老子弄死你!”
他扑过来。
吕纪没躲,他等着刘飞冲到面前,才动,侧身让过瓶子,挨了一拳,“为何不避?”“因为不怕!”好吧有点装逼......
主要他想试试自己金刚不坏的身体好不好用,挨了一拳,“哎,不疼!”
刘飞左拳触碰到吕纪身体的瞬间,就像碰到了一块精钢,震得手生疼,只一瞬间,他就感觉到“擦了,这年轻人不讲武德,身体里面绝对装家伙了!”
就在刘飞愣神的瞬间,吕纪左手抓住刘飞握瓶的手腕,右手一拳砸在刘飞的肚子上。
“饿!”刘飞闷哼,弯腰。
“饿就吃饭!”
吕纪不停,左手一拧,把瓶子夺过,直接甩到角落,爆炸的瓶身,发出一声脆响,同时右膝抬起,顶在刘飞胸口。
刘飞倒在地上,蜷缩着,咳嗽。
吕纪蹲下来,低着头看着他,没说话,就注视着。
刘飞抬起头,像一条被抽断脊梁的狗,眼里有血丝,更有泪。
喃喃自语道:“你懂什么.......”声音嘶哑,“你踏马懂什么......我房贷一个月三千八......女儿幼儿园一个月两千.......我还欠了九万高利贷.......九万!利滚利,下个月就十万!”
他吼起来,声音破碎:“这场子本来就这么大,你来了,红姐迟早让我滚蛋!我滚蛋了去哪?去喝西北风?让我女儿也跟着我喝西北风?”
“哥!吕哥!你就当行行好!可怜可怜我!你走好不不好!”说着用膝盖在地上拖出一道痕,跪着爬向吕纪腿下。
后台里,老陈他们都沉默了,这些话,刘飞从来没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