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仁智听到王老的话，顺着王老眼神的方向看过去，就看见许宁这个眼熟的店里小伙计。
之前来古韵堂的时候，他倒是见过许宁几次，不过没太放在心上。
可现在王老的说法，却是让他很吃惊。
捡漏？
捡漏可没那么容易，至少在全民收藏意识越来越强的当下，哪怕有那么一点年头的物件，谁不当成宝贝，怎么可能轻易就低价卖掉？
有没有实力且不说，能捡漏的，大部分都是靠运气！
他已经约估了一下，这康熙红釉小碗上拍的成交价怎么也是大几十万。
也就是说，这小子一下子捡漏了大几十万？
自己年薪都没有这个数呢！
我咋就没有这个运气捡漏个这么值钱的物件呢？
压下心头的吃惊情绪，刘仁智就展现出了生意人和场面人的圆滑。
“许宁？”
“你好你好，我叫刘仁智，是嘉华拍卖公司的业务经理！”
“王老的徒弟可真是一表人才啊！”
“能捡漏的都是实力和运气并存，老弟厉害啊！”
“以后可别忘了多关照关照哥哥啊！”
刘仁智哈哈笑着跟许宁握手，那股热络劲儿让许宁都有点不太适应。
而就在这时候，古韵堂突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老王，快来迎驾！”
“嘿嘿，想死我了！”
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随后一个看着比王老年纪还大上那么一些的老爷子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王老听见声音，错愕不已，赶紧站起身就迎了过去。
“老柳大哥，你怎么来了？”
“这不是听说你小子要退休，就过来看看你么！”
“那敢情好，老柳大哥你留几天，今天晚上就先整一顿小酒！”
“哈哈哈，弟妹能让你喝酒？”
“老哥，我家里谁说的算你还不知道吗？”
“呵呵，都这么多年兄弟了，你在家里啥样我还不知道？”
......
王老跟老爷子拉着手，两人高兴又激动地聊着，显然老友久违而聚。
许宁好奇地看过去，发现自己竟然不认识这个老爷子。
好吧，虽然自己算是王老的徒弟，但在古韵堂其实也只有几年时间，自然不可能认识所有跟王老有关系的人。
“呦呵！”
“你还有这好东西？”
柳观堂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发现了放在桌子上的康熙红釉小碗，顿时吃惊地走过来，拿在手里观鉴起来。
“好东西！”
“好东西啊！”
“老王你收来的？”
放下小碗，柳观堂就啧啧称奇地问道。
“可不是我的，我徒弟捡漏来的！”
“来，给你介绍一下去，这是我徒弟许宁！”
“小许，这位是我一个老哥哥，柳观堂，你叫柳老就好！”
许宁赶紧上前问好，态度恭谨！
一看柳观堂就是古玩圈子里的前辈，能多认识一些前辈，许宁巴不得呢。
“你捡漏的？”
“现在能捡漏，实力运气缺一不可！”
“小子有两下子啊！”
“正好，我家里有个一模一样的红釉小碗，你这个转让给我吧，我回去就能凑成一对儿了！”
柳老哈哈大笑，拍了拍许宁肩膀道。
而他这个话，直接让本来在一旁无所事事的刘经理炸毛了！
什么玩意儿就转让给你啊！
懂不懂先来后到！
“那个......许宁啊，咱们可是先谈的！”
刘经理赶紧开口，要不然他真怕突然杀出来的程咬金坏了他的好事儿。
毕竟看着王老跟来人关系就好，像古玩圈子里这样的交易，关系很重要。
许宁也是没想到，这个柳老竟然也对康熙红釉小碗产生了兴趣。
虽然小碗是他的，可无论刘经理还是柳老都是冲着王老来的，所以，还是让王老出面最好。
王老扭过头饶有深意地看了看刘经理，乐呵呵道：“刘经理，我让你来看东西，可没说一定就在你拍卖公司拍卖啊！”
刘经理都快要哭了，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可真要让煮熟的鸭子飞了，恐怕他晚上觉都睡不好！
“你是拍卖公司的？”
“那你没戏了！”
“这小碗上拍估计也拍不到百万！”
“要给你们佣金手续费，要缴税，而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拿到钱，我没说错吧？”
“所以，小许，你还是把小碗转让给我吧！”
“我出60万！”
柳观堂先是带着那么一点不屑对刘经理道，随后又转过头来看向了许宁。
许宁瞬间心头一热，几乎就要点头答应。
系统对红釉小碗的估价是65万，而估价未必能反映真实的成交价，这一点许宁是知道的。
本来他的底价其实是55万，只要超过这个数字他就愿意出手。
却不想，柳老的报价直接就超过了他的心中底限，也仅仅比系统估价少了5万！
这个价格，他当然愿意了！
不过，还不等他开口，已经在旁边急得跳脚的刘仁智更急了。
“谁说上拍成交价不能超过百万？”
“柳老，您这也是老前辈了，不能为了买东西这么误导人啊！”
“小许我跟你说，只要拍卖会上碰到两个棒槌斗气争起来，别说一百万，两三百万也不是没可能！”
“至于佣金，正常佣金都是10%，我可以做主给你降到8%，你看怎么样？”
他担心这小碗真被柳观堂给抢走，所以在画大饼的同时也真给了一些优惠。
佣金降2％的确是他的最大权限，再多就需要向总经理申请了。
不过，可惜的是在场几个人都是混古玩圈子的，这大饼什么味道他们再清楚不过。
还两三百万？
你咋不说拍出几个亿呢！
像这样的小拍卖公司，就算有大藏家参加，往往也出手谨慎，不太可能出现为了一个拍品打得头破血流的场面。
别说一百万，万一参加拍卖会的藏家质量不高，弄不好就直接流拍了！
“刘经理就没必要拿忽悠外行人的话术忽悠我们了！”
“拍卖会什么样，我们难道不清楚吗？”
王老意有所指地道，语气也淡了许多。
刘经理有些面红耳赤，他知道王老是对他刚才忽悠画大饼不满意了。
也是，大家都是行内人，拿这种话糊弄人，那就不太实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