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宁并没有在意老板娘说什么,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老板娘另外拿出来的两个物件上。
鉴定!
种类:印盒
材质:玻璃
年代:七十年代
详情:仿清廷玻璃厂出品蓝料印盒,底款“乾隆年造”。
估值:4000元
......
种类:水盂
材质:玻璃
年代:七十年代
详情:仿清廷玻璃厂出品蓝料水盂,底款“乾隆年造”。
估值:3000元
......
鉴定结果让许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就说没这种好事儿。
能捡漏一个真正乾隆蓝料笔洗就应该满足了,怎么还能奢望天上总是掉馅饼呢!
“姐,这......靠谱不?”
许宁深吸一口气,做出虚心求教的模样,就连称呼都改了。
而许宁态度的变化也让人精一样的老板娘马上察觉到,不由暗喜。
这一笔,应该是成了!
“靠谱!”
“绝对靠谱!”
“姐给你说,你这几件东西送出去,领导绝对对你高看一眼!”
老板娘喜笑颜开道,恨不能赶紧把钱从许宁兜里掏出来。
许宁抿着嘴唇,做出内心天人交战的模样来,显得非常犹豫。
老板娘察言观色,马上继续加重砝码。
“姐不忽悠你,这三件蓝料正常没有两万块肯定是拿不走的!”
“但谁让咱俩投缘呢,三件你给一万五,我不坑你,就赚个辛苦费!”
“再没有比这送领导更合适的了!”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许宁自然是笑纳了,不然岂不是“不识抬举”?
于是转账付款,让老板娘将三件蓝料物件包好,然后带着周华走出了这家古玩店。
一直走出老远,周华终于憋不住了,急吼吼地问道:“宁哥,是不是捡漏了?”
许宁淡然一笑,饶有兴致地反问道:“你认为呢?”
“那肯定是捡漏了!”周华听许宁的语气,哪里还能猜不到呢。
“那你说说,哪个是漏啊?”许宁似笑非笑地看着周华,想看看周华是不是有这个眼力。
不过话刚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滑稽,毕竟自己都难以分辨,周华鉴定功底还不如自己,怎么可能分得出来?
果不其然,听见许宁的问题,周华顿时就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模样显得憨乎乎的。
“啊?”
“这三个不全是漏啊?”
“可我看着都是一样的东西啊!”
许宁不由哑然失笑,这就知道会是这样。
“好了,回店里,让王老看看。”
说着,许宁就当先朝着古韵堂走去。
到古韵堂门口,还没进屋,周华的大嗓门就嚷嚷了起来。
“王老,宁哥又捡漏啦!”
“你快来看看啊!”
许宁瞬间一脸黑线,赶紧把憨批一样的周华推进店里。
你再嚷嚷,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捡漏了吗?
周华讪讪一笑,也知道自己过于激动了,忍不住挠了挠头。
王老哪怕耳背一些,也听见了周华的大嗓门,差点被刚刚入嘴正品呷的茶水呛到。
好家伙,又捡漏啦?
第四天了!
虽然捡漏这种事情不可能会有吉尼斯世界纪录,但想来能连续四天捡漏的,也要绝无仅有了吧?
饶是王老这么多年修炼出来的淡定,这时候也淡定不下去了。
还敢不敢更扯淡一点?
咋滴,整个潘家园所有的漏都摆在那里,等着你一个一个去捡啊?
简直荒唐到了极点!
饶是因为许宁连续捡漏三天而惊讶了三天,可这一刻王老还是感觉有点绷不住。
“快,拿出来我看看!”
看着王老这时候胸口剧烈起伏的状态,许宁还真有点担心王老心脏承受不住,毕竟上了年纪,心脏可能都不太好。
将三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蓝料物件摆在了桌子上,让王老掌眼。
王老迫不及待地打开第一个包裹,将蓝料印盒拿在手上,反复观鉴起来。
咦?
这东西不对啊!
虽然底款是“乾隆年造”,器型也符合当时的特征,但年份明显不够。
这恐怕是六七十年代仿制的。
王老表情不由凝重了一些,然后又打开了第二个包裹,拿起了蓝料水盂。
这件也不对!
跟蓝料印盒一样,都是仿制的!
眉头都忍不住拧在一起,王老很笃定,许宁应该是打眼了!
这......
这一刻,王老心情多少有些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连续三天捡漏,想来许宁应该志得意满,这时候打眼一次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能让他不要那么上头,理智更清醒一些。
但就怕打击太大了,从此让他一蹶不振。
好像许宁性格挺坚强的,应该不至于如此吧?
酝酿了一下措辞,王老就神色有些复杂地准备开口,“你今天......”
可刚说到这里,王老就发现许宁表情里似乎带着一些玩味。
他了解许宁,知道许宁踏实的性格里是带了一点恶趣味的,这无伤大雅。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感觉许宁好像等着看自己的笑话,那期待的小眼神,藏都藏不住......
不对!
绝对不对!
用“阴谋”形容自然不合适,但绝对有坑!
可坑在哪里呢?
王老对自己的鉴定结果有点不自信了,又一次拿起刚刚的蓝料印盒和蓝料水盂,更仔细地端详起来。
没问题啊!
王老心中忍不住泛起了狐疑,因为他很确定这两件东西就是仿制的。
好吧,可能是自己敏感了。
于是他一边打开第三个包裹,一边再次开口,“这三件东西都是......”
可说到这里,随着包裹打开露出里面的蓝料笔洗,王老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件蓝料笔洗,感觉无比荒唐!
真品!
跟刚刚两件仿制品不同,这一件绝对是乾隆朝的真品!
鉴定能力到了他这样返璞归真的程度,东西真假几乎一样就能看得出来!
赶紧将包裹完全扯开,小心翼翼地把笔洗放在手上,反复端详,心中愈发吃惊!
他很确定,自己第一眼的印象没错!
好家伙!
原来真东西在这儿呐!
难怪许宁这小家伙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合着好东西在最后面!
幸亏自己把话收住了,不然还不知道怎么尴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