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公安局大门。
黑色的奔驰保姆车斜停在路边，车轮压在马路牙子上。
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推开车门，撑开大黑伞。
红姐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快步走到雷烈的警车前。
她身后跟着星光娱乐花重金养的四个顶级律师。
红姐刚在车上补了妆，大红唇在警用爆闪灯下显得有些扎眼。
她压根没看微博热搜。
刚从一个资方的饭局上下来，听说楚轩被警察带走了，魂都吓飞了一半。
“雷队长是吧？”
红姐从名牌包里掏出名片盒，抽出一张烫金名片。
她把名片递向雷烈，下巴微抬。
“我是楚轩的经纪人，星光娱乐的艺人总监。”
雷烈刚把戴着手铐的楚轩塞进警车后座。
他转过身，看都没看那张名片。
雨水顺着他乱糟糟的头发往下滴。
“妨碍公务。让开。”
红姐涂着厚厚粉底的脸僵了一下。
她把名片收回来，语气带上了几分惯用的强硬。
“雷队，大家都挺忙的，就别绕弯子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车窗紧闭的警车。
“楚轩是签了对赌协议的，身上背着十几亿的代言。”
她拨弄了一下滴水的头发。
“不管他是打架斗殴、吸毒还是嫖娼，这事儿不能见报。”
“保释金多少，你开个价。”
“我们律师带了全套手续，现在就把人领走，后续的罚款绝不讨价还价。”
红姐身后的首席大律师上前一步，打开公文包。
掏出一沓厚厚的保释申请表。
雷烈看着这个满身香水味的女人。
像在看一个弱智。
他掏出兜里被雨水泡软的半包红塔山，咬出一根点上。
深吸一口气，把烟圈吐在红姐名贵的套装上。
“嫖娼？”
雷烈扯着嘴角冷笑了一声。
“他要是去嫖娼，我能给他颁个锦旗。”
红姐愣住了。
旁边的律师也停下了翻文件的动作。
就在这时，一辆破旧的五菱宏光歪歪扭扭地开进警局大院。
底盘擦着减速带，发出一声刺耳的刮蹭声。
沈妄推开车门跳下来。
他手里还拿着吃剩的半个沙县鸭腿，满嘴油光。
接到警方通知，他得来做个报案笔录。
沈妄几口啃完鸭腿，把骨头扔进垃圾桶。
一边擦嘴一边往大厅走。
正好看见红姐带着律师团把雷烈堵在台阶下。
沈妄停住脚。
脑海里那块淡蓝色的透明面板自动浮现。
【罪恶雷达已启动】
红色的扫描线像雨刮器一样，在红姐身上扫过。
“滴——”
系统的电子音在脑子里响了一下。
面板上，红姐的头顶飘起一个深红色的数字框。
罪恶值：4500。
底下跟着一排密密麻麻的小字。
沈妄眯起眼睛，盯着那排字看了两秒。
他舔了舔嘴唇上的油腥，笑了。
这鸭腿没白吃，饭后甜点这就来了。
他插着兜，溜达到雷烈旁边。
“雷队，还没下班呢？”
沈妄打了个招呼。
雷烈转头看了他一眼。
没好气地吐出嘴里的烟头。
“你小子不把天捅个窟窿，老子这辈子都不用下班了。”
红姐转头打量着这个穿着地摊货的年轻人。
“你谁啊？”
她皱起眉头，捂着鼻子往后退了半步，嫌弃他身上的机油味。
“我？”沈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星风娱乐，沈妄。”
红姐瞳孔猛地放大。
她想起刚才在饭局上，助理结结巴巴汇报的热搜。
就是这个名字。
“原来是你这个狗仔！”
红姐声音尖利起来，指着沈妄的鼻子。
“你造谣诽谤楚轩，我们公司的法务已经保留证据了！”
“你等着倾家荡产去坐牢吧！”
沈妄没搭理她的手指。
他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那台屏幕碎成蜘蛛网的安卓手机。
点开相册。
“红姐是吧。这大半夜的，跑来捞一个杀人犯，挺辛苦啊。”
沈妄把手机屏幕翻过来，怼到红姐眼前。
“你刚才说保释？”
红姐看着那破屏幕，眼睛慢慢睁大。
屏幕上不是什么照片。
是一张跨国银行的资金流水截图。
付款方账号抬头，写着星光娱乐艺人统筹部的壳公司。
收款方是一个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皮包公司。
转账金额：三百万人民币。
转账附言那一栏，用代号写着“清洁费-江城南区”。
时间显示是半年前。
“这账号你熟不熟？”
沈妄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翻到下一张。
另一笔转账。
五百万人民币。
附言：“清洁费-海州影视城”。
时间是一年半前。
这几张图，是沈妄在烂尾楼直播结束后，系统根据“全网震惊值”新发放的奖励。
【初级黑客技术体验卡（30分钟）】
他坐在漏雨的面包车里，顺手查了查楚轩的资金链。
没想到顺藤摸瓜，挖出了星光娱乐的高管账户。
红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大红唇在惨白的脸上像个小丑的伤口。
她指尖发抖，死死盯着那几串数字。
“你……你哪来的伪造截图……”
红姐结巴了，声音发飘。
“伪造？”沈妄收回手机。
他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指的油。
“半年前，江城南区护城河捞出一具无名女尸。”
“一年半前，海州影视城一个女群演失踪。”
沈妄盯着红姐的眼睛，声音压低。
“楚轩那个变态癖好，你从他出道第一年就知道了，对吧？”
红姐腿一软，高跟鞋崴了一下，差点摔在水坑里。
旁边的律师赶紧扶住她。
沈妄继续说，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红姐的神经上。
“你不报警。你怕摇钱树倒了。”
“你不仅不报警，还用公司的公款，高价雇佣私家侦探和清道夫，帮他处理作案现场。”
“帮他销毁监控，帮他清理尾巴。”
“这些转账记录上的皮包公司，法人全是你老家的远房亲戚。”
沈妄笑了笑。
“红姐，包庇、连环杀人案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你那对赌协议赚的钱，够在里面买几辈子的方便面了。”
旁边的首席大律师听完这段话。
手猛地一抖。
那沓厚厚的保释申请表全掉进了水坑里。
纸张迅速被雨水泡软。
律师看了一眼警车后座上面如死灰的楚轩。
又看了一眼红姐抖得像筛糠一样的肩膀。
他一言不发。
转身拉开奔驰保姆车的车门。
“张律师！你干什么！”红姐尖叫。
张律师头都没回，一把将公文包甩进车里。
另外三个律师跑得比他还快。
四个人挤上车，“砰”的一声锁死车门。
司机一脚油门，保释车队溜得比兔子还快，溅了红姐一身泥水。
雷烈站在旁边，把沈妄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看沈妄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无人机拍烂尾楼是巧合和设备好。
那这几张触目惊心的暗网级资金流水，绝不是一个普通狗仔能拿到的。
雷烈没多问。
他走到红姐面前。
红姐还想往后退，高跟鞋的鞋跟卡在地砖缝里，拔不出来。
雷烈从后腰扯下今天晚上的第二副手铐。
银光一闪。
他一把抓过红姐戴着几十万名表的手腕。
“咔哒”一声，手铐死死扣紧。
“保释金是吧？”
雷烈把红姐的胳膊反扭到背后。
“留着给楚轩买纸钱吧。”
他推了一把红姐的肩膀，直接把她往警局大楼里押。
“袭警、行贿、包庇重犯。”
雷烈冲大厅里的值班警员吼了一声。
“把五号审讯室空出来，连夜突审！”
沈妄看着红姐被拖进大楼，狼狈得像只落水狗。
他摸了摸瘪下去的肚子。
系统面板上的震惊值还在疯狂飙升。
金光闪烁，即将解锁下一个阶段的神级奖励。
沈妄走进大厅，准备去找做笔录的警员。
刚踏上台阶，兜里的破安卓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发件人是一串乱码。
“多管闲事。你活不过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