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执掌工部的马钧,苏弘语气里满是期许。
“德衡,你的工部,是陇右实业与军工的根基。当下统筹基建工程,推行以工代赈,吸纳流民就业。
建立工匠培养激励制度,牵头改良新农具、新军械、水利机械。完善交通路网,配合农部兴修水利。
马钧激动得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躬身领命,眼里满是知遇之恩的热泪。
他空有一身奇才,因为不善表达,在中原处处被人轻视。
唯有苏弘,把工部全权交给他,给了他施展才华的最大舞台。
最后走进的,是田丰执掌的纪委监察部会议厅。
面对以刚直不阿着称的田丰,苏弘的语气无比郑重。
“元皓,你这里,是咱们陇右吏治的最后一道防线。当下立刻建立官员常态化监察体系,但凡有贪腐、渎职、不作为的线索,一概一查到底,绝不姑息。落实高薪养廉制度,开展官吏廉政教育,配合财务部开展财务审计,从源头遏制贪腐。”
田丰猛地起身,对着苏弘深深一揖,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属下必以铁腕肃吏治,绝不容半分贪腐徇私之事,定不负主公重托!”
足足耗费了大半个月的时间,苏弘才牵头把各个部门的当下要务与五年发展规划,全部细化完善、敲定落地。
议事厅内,所有部门主官齐聚一堂,看着手里厚厚一整套条理清晰、环环相扣的施政细则,眼里满是难以掩饰的震撼与敬佩。
他们原本只以为主公擅长御兵打仗、识人用人。
可如今才发现,上到朝堂国策、制度设计,下到基层民生、田间地头,苏弘无一不通、无一不精。
这份治政能力,就算是古之管仲、乐毅、商鞅、姜尚,也不过如此!
唯有苏弘自己心里清楚,这些规划听起来再完美、再周全,最终能不能落地见效,能不能真正让陇右百姓过上好日子。
终究还是要靠在座的这些贤才大能,靠每一个基层官吏的躬身执行。
陇右的政事尘埃落定,苏弘便换下了官袍,一身玄铁明光铠,腰挎环首刀,带着亲卫策马疾驰,直奔陇西郡与汉阳郡交界的护羌中郎将大营。
作为朝廷亲封的持节护羌中郎将,他名正言顺地总领本部营兵,兼管金城、陇西二郡郡都尉所部兵马,理论上可调动的兵力规模,足有两万到三万人。
而借着家世、官位、钱粮与人脉,苏弘更是通过官方征召与私下招揽,将一众名传后世的猛将,尽数揽入了麾下。
除了此前投效的张辽、徐晃之外。
还有因在家乡杀了恶霸而亡命天涯的典韦,被苏氏商队一路护送到了陇右,苏弘知道他悍勇无双,当即让他接替马超,执掌自己的亲卫营,做了贴身护卫。
辽东徐荣,在剿灭黄巾之战中屡立战功,却因出身寒门被朝堂排挤,苏弘便借着中郎将的身份,将他要到了麾下,授以中级军官之职,留在中军悉心培养。
北海太史慈,因在洛阳毁了州府奏章,犯了法度,又得罪了本地世家,走投无路之际,也是苏弘动用关系,将他请到了凉州避祸,委以重任。
如今的苏弘麾下,堪称名将如云。
高顺与麴义各自独立成营,高顺统领一千陷阵营,是苏弘麾下最精锐的重甲陌刀特种兵,人马俱碎,无坚不摧。
麴义统领一千先登营,以强弓劲弩为核心,专克骑兵冲阵,是先登破阵的尖刀。
吕布、庞德、马超、阎行四人,统领麾下杂胡骑兵,是驰骋陇右的铁骑洪流。
关羽、张辽、徐晃、华雄四人,分领主力步卒,是稳扎稳打的战场基石。
太史慈执掌水军,负责黄河、湟水沿线的水路防务运输与水军的组建训练。
徐荣则因丰富的大军作战经验,被苏弘留在中军帐中,作为三军统帅培养。
马腾因为马超独领一军,便主动退让,去领了治安辅兵,负责整体治安工作。
除了这十余位一线名将之外。
另有侯成、魏续、成公英、宋宪、成廉、曹性,以及凉州本地的梁兴、侯选、李堪等一众二线将领,也尽数被委以营中中低级军官之职,整个中郎将大营的将官体系,早已搭建得严丝合缝,人才济济。
中军大帐前,苏弘翻身下马,将马鞭递给亲卫,缓步走向不远处的阅兵校场。
秋日的校场上,喊杀声震天,士卒们正热火朝天地开展训练。
陌刀阵的劈砍整齐划一,弩兵的齐射箭如雨下,骑兵的冲阵来去如风,马蹄踏得地面尘土飞扬。
步卒的阵型攻防转换,严丝合缝,没有半分散乱。
苏弘站在点将台上,看着校场上的景象,眼底满是赞许,却没有半分要插手的意思。
他心里清楚,冷兵器时代的练兵,与后世热兵器时代有着天壤之别。
那些基础的队列操练、器械搏杀,这个时代早已有着极为成熟的体系。
更何况,他麾下的高顺、麴义、关羽、徐晃,个个都是顶级的练兵奇才。
根本用不着他越俎代庖,去干涉具体的训练细节。
他要做的,只有两件事。
一是严抓军纪军法,定下 “不劫掠、不扰民、不违令、不怯战” 的铁律,但凡触犯者,无论出身、无论战功,一概军法处置,绝无半分徇私。
二是推广更科学的战场医护知识,教给军医与士卒如何清洁伤口、如何止血包扎、如何防控营中瘟疫,最大程度降低非战斗减员。
除此之外,他从不会对练兵之事指手画脚。
也正因如此,苏弘麾下的兵马,在这凉州地界上,真正做到了 “一汉当五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