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想顺藤摸瓜调查清楚,当年那场天庭剧变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猫腻。
为什么原本祥和的仙界会发生那么多离奇怪事,难道在那段被封存的岁月里,天庭内部真的发生了某种让漫天神佛都讳莫如深的丑事吗?
自从这白骨精幻化的小白强行加入之后,取经小组原本单调的生活每天都变得鸡飞狗跳。
平日里不是小白突然发难,抓着孙悟空就是一通不分青红皂白的胖揍。
要不然就是她突发奇想,化作一道残影飞掠过去,把路边无辜的行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到处乱窜。
总之这位大小姐就没干过一件正经事,每天都在这里随心所欲地胡作非为。
面对小白这种蛮不讲理的行径,李太清在感到头疼之余,也只能无奈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好在小白倒也没做出什么伤天害害理的大恶之事,顶多也就是搞些让人哭笑不得的恶作剧,或者是跳出来吓唬吓唬凡人。
再加上她整天跟孙悟空打打闹闹的,这种情形李太清还真没法深管。
虽然心里想纠正她的坏毛病,但现实情况却让他根本无从下手,只能坐在一旁无奈地连连摇头。
李太清回想起自己自从莫名其妙穿越到这西游世界以来,还从未像现在这样憋屈过。
那种满腹郁闷却又无处宣泄的感觉,让他再次苦笑着叹气,眼睁睁看着小白像个脑袋不灵光的憨货一样上蹿下跳。
她似乎乐此不疲地捉弄着身边的每一个人,好像不让大家日子难过,她心里就不舒坦。
李太清有时候也看不明白,这小白费尽心机到底图个什么。
若说是为了完成无天交代的任务来消灭取经小组,那好歹也能说得过去。
可偏偏她顶着卧底的名头,却迟迟不见对大家下死手,只是这么不痛不痒地折腾着。
这种诡异的行为逻辑让李太清完全摸不着头脑,只能在心里干着急。
每当想到这些烦人的琐事,李太清内心想要彻底铲除无天的念头便会不由自主地又沉重了几分。
而与此同时,在遥远而深邃的三十三天外。
大魔头无天此时正神态悠闲地端坐在那一朵巨大的黑色莲花中央。
据说这黑色的莲花乃是什么传说中的创世黑莲。
其中的具体来历也没人说得清楚,反正当初无天得到这件至宝时,它的威势便已震烁古今。
此时的无天正驾驭着这朵黑莲,目光锁定在眼前的虚空画面上,嘴角露出一抹有些得意的傻笑。
自从前几日小白传来消息说要打入敌人内部,以此来搅乱取经的节奏。
转眼间,七天的时间已经悄然而逝。
看来小白的手段确实非同凡响,竟然硬生生地把那个一向让无天看着不顺眼、却又没什么好办法对付的李太清,给收拾得服服帖帖。
毕竟对于无天而言,李太清展现出来的修为实力实在是显得深不可测。
即便是现在的无天本人,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敢说能稳胜李太清一头。
早在很久以前,无天就曾暗中推算过李太清的命理命格。
可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李太清的命盘竟然呈现出一片诡异的混沌状态,根本无法窥探半分。
这种从未见过的异象着实让无天感到心惊胆战。
按理说这世间万物众生皆有其定数,可无天穷尽神思去查看李太清的底细,最后却依旧是一无所获。
通常情况下,这种看不透命格的局面只有两种极端的可能。
这第一种可能,便是李太清这家伙本质上早已是一个已经陨落的活死人。
因为只有死掉的存在,其命数才会被天地彻底抹除,即便是通天的大能也瞧不出端倪。
至于第二种可能,那便预示着李太清是一位完全跳出三界外、从未被记录过的未知神灵。
如果事实属于前者,那无天倒还不至于太过忧心忡忡。
一个早该入土的死人而已,即便生前再厉害,现在也没什么好怕的。
但如果是后面那种情况,那意义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代表着李太清的来头恐怕大得惊人,绝非一般的等闲之辈。
关于这一点,无天的心里其实琢磨得非常透彻。
不过对于现在的无天来说,要是能通过小白的手直接把李太清给摆平,那自然是省时省力的上上策。
即便这招行不通,无天自诩也有一百种其他的阴谋诡计,能慢慢把李太清给折腾死。
无非就是多耗费一些精力,多绕几个弯路罢了。
起初无天还对小白的计划持怀疑态度,可没成想,这才短短几天的工夫,李太清竟然真的被折腾得毫无还手之力。
想到这里,无天原本悬着的心总算是踏踏实实地落回了肚子里。
只要小白能够继续按照原定方案执行,把李太清等人的行进速度给拖慢。
等到他将座下这朵灭世黑莲中蕴含的恐怖能量彻底吸收殆尽。
到时候这世间的所有变数,都将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脑海中浮现出未来的宏图,无天的心里也开始有了更阴毒的算计。
自打上次偶然得到了这朵灭世黑莲,无天便把自己关在这深空之中,试图消化掉黑莲之上的磅礴灵力。
只可惜这黑莲的能量等级高得离谱,即便他修为通天,一时半刻也没法将其完全化为己用。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那天庭的一众神仙又纠结了以李太清为首的精锐小队,火急火燎地朝他的老巢杀了过来。
无天毕竟是曾经死过一回的狠角色,这次既然重返三界,他可不想再重蹈覆辙。
如果能顺利吞噬掉这黑莲的力量,那他就再也不必担心外界的任何威胁了。
“李太清啊李太清,你就先陪着小白慢慢在那儿玩吧。”
无天死死盯着画面中李太清那张略显疲惫的脸,突然发出一阵狂妄至极的大笑声。
“阿嚏——!”
正在路上的李太清冷不丁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鼻子一阵发酸。
“邪了门了,最近这身体是怎么回事,动不动就打喷嚏,没完没了了还。”
李太清一边伸手揉着有些发红的鼻尖,一边小声地嘀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