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吼——!
受到同伴大量死亡,哪怕是智商不高的怪物们也感受到了一股本能的愤怒,这股愤怒驱使他们发出怒吼,想要跨越断桥撕碎桥对面的一切生物。
“你们为什么这么愤怒呢?为什么要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呢?”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清脆、仿佛有着某种魔力的男音响起。
奥托缓步而来。他走得不快,甚至可以说闲庭信步,仿佛脚下不是被鲜血浸透的断桥残骸,而是某条清晨的石板路。他的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嘴角微微上扬,眉眼弯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令人如沐春风的亲和力,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虽然你们失去了同伴,可你们还有我啊?我完全可以成为你们的父亲!”
秘境怪物:???
断桥另一侧的狼群集体愣了一下。几头狼人面面相觑,灰黑色的兽瞳里流露出一种近乎人性的茫然。一头巨狼甚至歪了歪脑袋,耳朵抖了两下,似乎在确认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吼——!
怪物群在经历短暂的呆愣之后,在奥托技能吸引仇恨的被动下,升起一种本能的愤怒,迫切的想要上前撕碎奥托。作为齐紫低级boss的飞天狼骑队长怒吼着,率领着数只等级达到蔚蓝巅峰的飞天狼骑冲向奥托。
“你是说我可以叫你爸爸,对吗?”
一道兴奋的声音响起。
乌鲁鲁扛着他的巡飞弹筒,一脸兴奋地看着奥托。
那副激动的样子,和一只讨封的黄皮子没有什么区别。
“对。我可是大大的好人,无论什么人都可以成为我的儿子,我将会成为你们的父亲,成为你们一生之中最重要的人生导师。”奥托开口肯定,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庄严。
听闻此言,乌鲁鲁喜悦的心情已经无法遮掩。他单膝跪地,抱拳对着奥托深深一礼,动作干脆利落,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乌鲁鲁飘零半生未逢明主,公若不弃,不愿拜为义父!”
“父亲!”
“好大儿!”
在飞天狼骑队长冲向奥托时,两人都没有任何抵御的想法,甚至没有注意到狼骑队长。
这也就导致,本应该算得上绞肉机、血腥恐怖的战场,居然出现了如此诡异、温馨的一幕。
“好大儿,快快起来吧!我看你并非一般人,潜力甚至比我培育过的许多女武神都还要出色。”
奥托说着,将乌鲁鲁从地上扶起,语气里带着一种慈父般的欣慰。
他拍了拍乌鲁鲁的肩膀,然后自己大步向前,眼中带着几分不屑地看着朝自己冲来的飞天狼骑队长,嘴角的笑意甚至更深了几分。
“我观这狼骑队长,不过土鸡瓦狗。你我二人合力必定可以轻易解……”
奥托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口中猛然吐出一口鲜血。
他不敢置信地转头看向身后。
只见刚才还一脸谦逊、犹如他最乖巧的好大儿的乌鲁鲁,此刻面目狰狞。他手中拿着一把锋利的刀,这把刀此时正透过奥托的腰腹刺入他脆弱的脏器。
鲜血顺着刀刃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在灰白色的断桥残骸上洇开一片刺目的红。
“我儿乌鲁鲁,这是为何?”奥托眼睛放大,瞳孔剧烈收缩。他可以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这把刀插入自己体内时快速流失,灵力像破了洞的气球一样疯狂外泄。
乌鲁鲁没有回答他,而是抬起手掌。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血色骷髅头出现在他手中。
血色骷髅头在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像是感受到什么般张开嘴巴,大口吞噬着奥托那流逝的生命力和气血。
猩红的光芒从骷髅头的眼窝中亮起,化作最精纯的能量,反哺到乌鲁鲁体内。
同时,一股诡异的旋律在整个战场上响起。
我的浮木死啦——!
我的浮木死啦——!
我的全家死啦——!
乌鲁鲁感受着奥托的一切在自己的血鲁蛊炼化提纯下,源源不断涌入自己的身体,兴奋地连连点头。
他的嘴角越咧越开,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愉悦。
一拳打出。
拳头击打在奥托身上,本就受到重创的奥托直接被打成星屑,本体回到了游马的星卡空间之中。
只是这一次的星屑并没有随着奥托死亡而消散,而是变成了一个灰黄色的盒子。
乌鲁鲁抓住盒子,朝后一丢。
盒子被他的巨大吞天包一口吞下,吞天包鼓胀了一下,然后开始源源不断地向乌鲁鲁提供力量。
乌鲁鲁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力量正在改变他的身体,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被重新锻造,变得更加坚实、更加强大。
乌鲁鲁在感受到吞天包炼化盒子给他带来的永久的力量提升后,喜悦地张开双臂,脑袋扬起,在战场上大喊。
“这就是与家人的羁绊吗?我感受到了羁绊的力量!”
“早知如此,早该杀了!早知如此,早该杀了!!!”
吼——!
来不及为奥托的死亡而哀悼了,飞天狼骑队长在此时赶到乌鲁鲁身前。
巨大的斩马刀在飞天狼骑队长下方天狼庞大的体型和俯冲力加持下劈下,刀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防御单位,部署!”乌鲁鲁大喝一声,身前瞬间出现一面厚实的水泥墙壁。
砰!
飞天狼骑队长斩马刀击中墙壁发出清脆的闷响,墙壁瞬间多出一道狰狞的裂痕,几乎快要断裂。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而飞天狼骑队长冲击的势头也在这一击落下之后清零,巨大的身躯在惯性作用下向前滑了一段,停在了水泥墙前。
乌鲁鲁面带张狂笑容,带着磁性又略感沙哑的声音自水泥墙后响起。
“你是不是忘了?你也是我家人的一部分?给我变成我血鲁蛊的养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