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流逝水,叶落纷纷,荏苒的时光就这样悄悄地,慢慢地消逝了。
偌大的洛阳城,竟也飘了雪。
冬日的寂静中,雪花飘飘洒洒,它们像是天空的精灵,在无声的音乐中轻盈起舞。它们在空中旋转,翻飞,最终轻轻地覆盖在每一寸土地上,如同温柔的抚触,又似无尽的呢喃。
雪花落在刘轩手心,冰凉而纯净,像是时间的一瞬,美丽而短暂,让人忍不住想要珍藏。
“殿下,屋外冷。快些进屋吧!”云儿忧心道。
是啊!连洛阳都飘了雪,雁门大概已经白雪皑皑了。
“哎,这个冬天,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冻死,饿死。”刘轩暗暗想道。
刘轩希望,他提供的煤炭使用方法能在寒冷的雁门起到作用,同时他也希望顾雍和张合能找到矿脉。
“云儿,雁门,可有信件传来。”
“殿下,暂无消息”
“影卫,招小桂子,荀攸,王越,醉仙楼一聚。”
刘轩披了件裘衣,往醉仙楼赶去。
街上冷清了不少,但仍有商贩,叫卖。
来到醉仙楼,暗房。
“拜见,殿下。”众人喊道。
“免礼,诸位,临近年关,吾,将要回到宫中,有一些想要交代清楚。”
刘轩顿了顿,扫视了一下所有人。
“小桂子,接手醉仙楼的人选是否已准备好,王将军,吾要寻的人是否已经寻到。”
“殿下,我已经安排好了”
“主公,目前只寻到常山赵云,和陈留典韦。”
刘轩点了点头,看向荀攸。
荀攸是月旦评结束后,刘轩特意结交招揽的人。
经过刘轩不懈的努力,终于说服荀攸跟随自己建功立业。
“公达,吾此次回宫有什么注意的吗”
荀攸微微一笑,缓缓说道:“殿下,宫中和朝中的局势,确实复杂。宫中,是皇权的核心,也是各方势力争夺的焦点。朝中,则是文武百官的博弈场。”
刘轩点了点头,示意荀攸继续说下去。
“在官中,您首先要留意的是皇后一族。皇后虽然表面上温和,但她的家族势力庞大,且在宫中经营多年,根基深厚。”
刘轩皱了皱眉,他明白荀攸的话中之意。皇后一族的力量不可小觑,他必须小心应对。
“在朝中,您需要关注的则是文武百官的派系之争。文官之中,以三公为首,他们代表着传统的儒家势力。”
“那我应该如何做?”刘轩问道。
荀攸微微一笑,似乎早已预料到刘轩的这个问题:“殿下,只需要蛰伏即可,暗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先生大才”刘轩拜道。
荀攸还是微微一笑, 眼中闪烁了一股子的欣赏。
“王将军,将赵云,安排去往雁门,典韦送到洛阳来,暂时就住那小院”
“是,殿下。”
结束了,会谈。
忽地,刘轩升起了想去散散心的想法 ,身处矛盾中心,稍有不慎,就会死。
雪花打在刘轩肩上,发丝上,环城河的树梢上。
来到这个世界上,约莫有一年多了。
刘轩也不禁感叹时间过得飞快,他走在岸边,踏过拱形桥,路过种种人生百态。
不知不觉走到了蔡府。
“公子,又来寻我家小姐?”
俗话说得好,一会清,二回熟。
蔡府仆人早已,习惯刘轩三天两头来蔡府。
刘轩犹豫道:“今日,就不入内了。”
“公子,今儿怎地了”守门的仆从问道。
“我也不知”另一个仆从摇摇头道。
刘轩转身离开了蔡府。
年越来越近了,街头屋前,到处是爆竹声,充斥着烟火味。父亲失了他们的威严,祖父更比以前和蔼,孩子们吹口笛,戴假面具,玩泥娃娃。
而刘轩,也等来了宫里的公公。
“大皇子殿下,圣上有令,今晚宫中宴请全臣,届时殿下请赴宴。”
刘轩微微一怔,旋即恢复了镇定,嘴角浮起一抹略带苦涩的笑意,“有劳公公,吾定当准时前往。”言罢,示意侍从送上打赏。公公接过赏银,满脸堆笑,千恩万谢后,迈着碎步匆匆离去。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刘轩身着华丽皇子服,头戴玉冠,在太监簇拥下踏入皇宫。
皇宫内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新春的喜庆氛围。
但刘轩却敏锐地察觉到,这喜庆之下隐藏着的紧张与肃杀。每一道目光投向他时,都仿佛带着不同的目的,或审视,或试探,或暗藏敌意。
踏入宴会大厅,刘轩见刘宏高坐龙椅之上,身旁十常侍之首张让满脸谄媚地低语着什么。
下方文武百官分主两旁,何进一脸威严,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警惕。
离刘宏最近的便是何皇后,刘辫,刘协。
刘轩并没有看到自己的亲生母亲,刘轩估摸着,或许是身份太低了,刘宏不准入宴。
刘轩上前,恭敬地向刘宏行了大礼,“儿臣刘轩,给父皇请安,恭祝父皇岁首吉祥,龙体康泰。”
汉灵帝笑着点头,“轩儿,起来吧。今日岁首宫宴,大家不必拘谨。”
刘轩起身落座,微微抬眸,只见众人表情各异。
有的官员笑容满面,试图掩饰内心的不安;有的则目光闪烁,偷偷观察着各方动向。
宴会开始,刘宏接受群臣贺词。
当然,新的一年刘宏,也不免要鼓励一下,给他打工的这群人。
刘宏站起身来道:“众爱卿,岁首已至,万象更新。
过去一年,朕与诸位携手,共理朝堂,山河稳固,百姓安居,皆赖众爱卿勤勉。今佳节相聚,朕深感欣慰。
愿新岁,卿等身心康泰,阖家欢乐。朝堂之上,继续各司其职,与朕共创太平盛世,同享荣华”
美酒佳肴流水般呈上。众人举杯欢庆,欢声笑语不断。
酒过三巡,大家吃饱喝足,不免要有人出来捣乱。
司徒袁隗,起身拜道:“听闻大皇子,出宫学习,想必,定是学成归来,臣,恭喜大皇子殿下。”
刘宏感兴趣道:“轩儿,这一年来学得如何。”
“禀父皇,儿臣在蔡师的教导下,尚可。”刘轩不卑不亢的答道。
“那朕,就当着群臣的面,出题考考你。”
“以春节为题,作一首年诗。”刘宏想了想说道。
刘轩在大脑中极速翻找,
“哦?有了。”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产瞳瞳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话音刚落,便传来惊叹和称赞声。
“好诗,好诗”
“没想到大皇子竟有这般才情。”
“殿下,可知,我朝盛行五言诗,为何要做末流诗?”袁隗刁难道。
“袁大人,难道不知五言诗由四言诗演变而来,那大人的意思岂不是四言为典范,五言为末流。反之同理。”刘轩笑道。
袁隗被怼的哑口无言,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就是我,我为七言代言。”
蔡邕一脸欣慰的望向刘轩,他本就没有什么可教的,少年郎本就天赋异禀。
他们不知道的是,刘轩,在脑海中一直向某位王爷爷道歉。
“老王,你也不缺这一首哈。对不住了。”
刘宏,赞赏的看了看刘轩。
“不错,算你过关了。”
“孩儿多谢父皇夸奖。”刘轩谦虚的退回座位说道。
岁首的夜晚,烟花并没有在夜空中绚丽绽放。刘轩望着脑海中一朵朵绽放的烟花,心中却感慨万千。
回到寝宫时,小桂子已经等候多时。
刘轩本想借,此次宴会,向刘宏请求去边疆。
但他还是忍住了,自己没有足够令他信服的理由,说了反而惹刘宏怀疑。
就在刘轩想应如何远离洛阳,前往雁门郡的时候,殊不知刘宏正给他下一步大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