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赛结束,八个仙门进入半决赛。
中间的妖语赛和仙门历史赛姜逐也去做了热心观众。
妖语赛是给出题目,要求选手立刻使用妖语围绕主题即兴演讲五分钟。
各仙门的参赛选手个个都像妖语母语者,给姜逐听得一愣一愣的。
仙门历史赛则是五人成组抢答,长渡学宫的初级组选手是李婵。
全医修都来给她撑腰了,上台时学宫片区的观众席上掌声雷动。
第一个问题是:“灵景帝想与皇后和离时,在对话中都使用了那些典故。”
姜逐:?
这种事情问灵景帝本人她都不一定记得吧……
李婵哐当一声按下抢答竖牌:
“帝先引《昏义》,‘昏礼者,将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也’,言及帝后失和,恐难共承宗庙之重。后答以‘黾勉同心,不宜有怒’,暗讽灵景帝欲加之罪。帝再引‘亲仁善邻,国之宝也’,以国之大体相压……”
姜逐彻底拜服。
最终李婵过五关斩六将,成功拿到了初级组第一。
第五天的半决赛,公仪琅在对战汝宁州最强仙门时终于上场。
她的欺霜剑一出,寒光乍现,周遭温度都似乎降了几分。
对面假模假式地对打几下,一看公仪琅要动真格了二话没说直接投降,丝滑离场。
憋了好几天的剑修们终于怒了,纷纷要求退钱。
最终,长渡学宫、天工学院、流云渡宗与碧落庄进入决赛,抢夺前三之位。
半决赛散场前,青川州州牧曹瑾出现在高台之上,笑意妥帖。
“明日,将举行各仙门间的随机赛。在当前积分前三十名的仙门中,每组抽取五人参赛。”
“此赛中的所有参赛者都由我现场抽取,不存在内定。被抽取之人只可退赛,不可由他人取代参赛。”
曹瑾面前浮现一片闪烁金光,她挥袖,一些跃动着的金色字符便飞入她握起的掌心。
“首先是积分第一的长渡学宫。”曹瑾的声音响彻一整片主岛广场。
姜逐的右眼皮又开始跳,吓得她赶紧抬手按住。
眼皮跳只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不代表什么。这么多人不可能抽到我不可能抽到我不可能抽到我……
姜逐开始自我催眠。
先是高级组,再是中级组。远处的长渡学宫席位间传来哀嚎和笑声。
不可能抽到我……
“初级组。”曹瑾的声音响起。
“扶疏。”
植修一年生们惊喜地互相对看,几人推搡起他们中的一名男修,那人有些无奈地笑着。
姜逐还记得这人,当时秘境采真的另个最佳小队中就有他。
“周思远。”
这回轮到兽修二年生里闹出动静。
姜逐死死捂住自己的右眼皮,好像这样就能遮挡住残酷的命运。
“陆嘉良。”
姜逐下意识也跟着转过头去看武修们。这人好像是公仪卓的室友?
没等她转回头来,一个名字就重磅炸弹般地在耳边狠狠炸响,炸得她开始耳鸣。
“姜逐。”
姜逐:……
道祖姥姥真的不要再为难您这个虔诚的信徒了……
闻人舒有些惊慌地拉住姜逐的胳膊,秋尘行则没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曹瑾还在继续:
“秋尘行。”
秋尘行:?
笑声戛然而止。
医修们都显出几分慌张和担忧,坐得离她们比较近的几个体修当即道:
“不公平!选了两个医修是什么意思?!故意的吧,上场两个医修那还比什么?”
“你们真的有胆,真的在乎学宫,就去和举办比赛的人说,在这里说给谁听?”李婵冷冷道,“废物。”
那几个体修涨红了脸,没有再说话,只愤恨地瞪一眼李婵。
曹瑾敬业地将三十个仙门的所有参赛者名字都报了遍,耗时不短,而姜逐一直处在神游的状态中。
初级组,两个年级,将近六百人,究竟什么运气啊这都能抽到自己?
秋尘行的表情看起来已然即将圆寂。
回去的路上,几个相熟的医修都围在姜逐和秋尘行身边。
“不要紧的,这个比赛里从来没出过人命——”
姜逐立马细细感受自己的右眼皮。
还好还好,没跳,看来不至于要在这个领域也英勇成为历史第一人。
“——一旦你们受到什么致命攻击就会被传送出赛场的。早早传送出来也没关系……”
李婵截断了柏笙的话:
“姜逐。”她凝视着姜逐的双眼,“你不仅是在为长渡学宫而战,也是在为医修而战。”
姜逐:qAq
“我希望你能做到尽力,虽然这种比赛对医修而言十分吃亏,但也需要尽力而为。”
李婵与姜逐深深对视,殷切叮嘱。
随后她看向已经恢复一脸懒散的秋尘行。
秋尘行:……
李婵:……
一阵沉默后,李婵对秋尘行道,“或许必要时候你可以为姜逐挡下攻击留她在场上。”
秋尘行,“谢谢你愿意交给我这样一个意义重大的任务。”
这个比赛仅有一晚上的准备时间,姜逐和秋尘行被紧急捞去恶补规则。
三十个仙门,共一百五十人,到时会被安置进一个巨大的场地中进行自由对战。
说出投降二字,或者即将遭受严重伤害时,参赛者将被自动传送出场地,视作终止比赛。
参赛者全部被淘汰,或者只剩同一仙门的成员留在场内时,比赛结束。以各仙门五人组的全部淘汰顺序进行排名。
比赛场地会随时间逐渐缩小,确保进程顺利推进。
她们的任务就是一直留在场地内。
……姜逐越听这规则越觉得耳熟。
“这个比赛对我们而言压力很大。”来为他们讲解规则的体修长老陈振生道,“因为你们一上场就会被所有人针对。”
这也算是常见策略了,上场先全员集火把最强的组干掉,再各自为战。
姜逐觉得好悲剧。长渡学宫的官方小组确实是最强的,民间小组真的最强吗不见得吧!
“我们已经许多年没有在这个比赛中拿到积分了。”陈振生道。
看着这几个初级组学生们的沉痛神色,他才满意地话锋一转:
“不过也不必有太大的压力,哪怕拿不到这个积分我们也是第一,只是没能锦上添花,不够完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