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过赫尔墨斯赌局的炸弹狂充当解说员:“这个赌局很简单,也不涉及筹码。只需要我们把自己身上最有价值的东西放到天平两端,不限件数,只看总价值。”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当然了,获胜者可以挑走败者放在天平上的任意一件东西。”
这个空间存在着独特的规则和制约。在这里,所有人都不能撒谎,必须要公平交易。
并且被胜者拿走的东西不会再以任何形式回到败者手中,即使是胜者死亡也不可以。
炸弹狂得意洋洋地摸了摸自己的三下巴,有这个制约在,他不愁拿捏不了对方。
他短胖的手伸进怀里摸了半天,像是从肉上撕下了一层皮,小心翼翼地放到天平的一端,天平立刻重重地沉了下去。
这可是他最重要的宝贝——S级道具精灵铠甲。
传说它是使用精灵蜕下的翅膀制成的,不仅刀枪不入,还能让人拥有堪比飞行的速度。
靠着这件精灵铠甲,他才得以在这么多次副本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顺利存活下来。
炸弹狂挑衅似的看向还一脸懵的林早,却又被她那张鱼头脸恶心地扭过了头。
这只不过是个A级副本,能拿出S级道具的人几乎没有,更何况他还有相当多的A级道具,不管怎么比,自己道具的总价值绝对能够胜过对方。
林早也看不出他拿出来的是什么东西,只觉得看起来有点恶心。
不过既然炸弹狂提到要拿出身上最有价值的东西……
林早在自己空间里为数不多的物品里翻了翻,发现了被扔在角落里的深渊的鳞片。
这还是在黄金号上深渊之母莫名其妙送给自己的,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但上面好歹写着它是S级。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她随意地将鳞片丢上了天平。
天平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地倒向了林早那边,旁边还乐呵呵的炸弹狂立刻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他盯着林早的脸看了半天,心想这人果然不简单,难怪能把他逼到这个地步。
不敢再迟疑,他掏出了一堆乱七八糟的A级道具放上天平,终于在放到第五件的时候,天平微微地向他这边倾斜了。
这个金灿灿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居然比他精灵铠甲的价值要高那么多?
炸弹狂心中疑惑,但不影响他贪婪的视线粘在深渊的鳞片上。
这下轮到林早发愁了,她没有那么多高等级的道具。
诅咒之泪和死亡假面她正在用,诅咒之牙是借用苏见秋的,现在只剩下了隐身雨衣和幸运王冠。
可首先炸弹狂那里好像还有很多道具,其次她也有点舍不得把幸运王冠放上去。
那可是给自己带来财运的宝物!
纠结了半天,她看到一直没派上用场的宝藏岛钥匙,心想既然宝藏岛上有那么多珍贵的宝藏,那开启宝藏岛的钥匙的价值应该也很高吧?
于是她把宝石钥匙放了上去,天平果然再次朝她这边倾斜。
炸弹狂看到宝藏岛钥匙,眼睛瞬间爆发出精光。
没想到这家伙身上的好东西还真不少!那可是宝藏岛,上面很可能有S级以上的道具。
刚刚那个金灿灿的碎片他也不要了,就要这个宝藏岛钥匙。
炸弹狂继续往外掏道具,甚至连全能恢复丸这种救命药也放了上去。
不知道放了多少东西以后,天平才终于往他那边倾斜了。
林早再次犯了难,炸弹狂的东西太多了,拼数量根本拼不过他。
她已经把幸运王冠和隐身雨衣全都放了上去,甚至就连b级道具滑板也放上去了,可炸弹狂还是能拿出更多的东西来增加他那边的价值。
炸弹狂伸长了肥胖的脖子,紧盯着宝藏岛钥匙不肯挪开视线,仿佛这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一般。
现在的情况让林早感到了一丝焦灼。
她的整个空间都快被她搬干净了,只剩下了一片毫无存在感的拼图碎片。
但这东西连个等级都没有,介绍信息也没有,作用也不知道,和三无产品没什么区别。
林早咬牙,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当!
看起来轻轻的拼图碎片落到天平托盘上,天平像是不堪重负般被一下压到了底,甚至还发出了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
咧开嘴等待胜利的炸弹狂傻了眼,惊恐地把自己的东西一股脑往天平上放。
天平稍微颤动了下,左边托盘勉强往上升了一点,但是还远远远远不够。
意识到不妙的炸弹狂额头又开始狂冒冷汗。
他抖着手把手上的什么戒指、手表全都放进托盘,可是天平还是稳稳地偏向林早那边。
到最后,他的空间道具和口袋都已经彻底空了,甚至把自己的鞋也脱了放上去,但天平还是没有向他倾斜。
那个黑乎乎的碎片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这个鱼头怪物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他真的没有作弊吗?!
炸弹狂有些破防地猛捶桌面,但他深知赫尔墨斯赌局的公平性,绝对不会向任何一个人偏袒。
林早的鱼眼珠微动,朝天的鱼嘴大大的舒了口气,鱼嘴一开一合道:“看来是我赢了。”
炸弹狂一僵,保持着双脚不动的姿势,艰难地捂住了自己那边天平托盘。
“我求你了!不要拿走我的精灵铠甲!”他苦苦哀求道。
现在他是真后悔了,为什么非得把这个瘟神拉到赫尔墨斯赌局来,还赌上了自己最珍贵的S级道具,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林早身体嫌弃地微微后仰。
什么精灵铠甲?不会是他一开始从身上撕下的皮吧?那也太恶心了,就算是S级道具,送给她她也不要啊。
她对炸弹狂这些看不出有什么用的道具并不感兴趣,她还是觉得自己的宝贝道具们最好。
但林早并没有一口把话说死:“不想我拿走你的道具也行,那就把你身上所有的筹码和积分都交出来。”
炸弹狂不可置信地抬头:“你这和让我去死有什么区别?好歹给我留一点啊!”
林早冷漠地用一只鱼眼睛看着炸弹狂,冷冷道:“你是觉得你的道具不值这个价吗?你如果不肯的话,我就把它拿走,出去之后再废了你。”
这无疑是戳中了炸弹狂的死穴,他瞪大了比眉毛还要细的眼睛,似乎在做艰难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