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施施预料的没错，刘艺菲这采访一出来。
网上风向就迅速变了。
原本有点信的现在都觉得宋祖德在胡扯，原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纷纷调转枪头跑宋祖德博客区骂人去了。
宋祖德挣扎着发了几篇“娱乐圈水太深”、“有人施压”、“狼狈为奸”之类的车轱辘话，但已经没什么人理他了。
网友的注意力让新话题吸引了过去，金鹰奖要来了。
10月27日，第23届金鹰电视艺术节颁奖晚会。
今年新设了“金鹰女神”的人选。早在11号那会儿，就有官方消息透出来。
刘艺菲要以“金鹰女神”的形象在《金鹰飞翔》开场舞里露面，配合高空杂技，还要唱个人专辑曲目《心悸》。
这条消息得到了绝大多数网友的拥护。
毕竟这两年，刘艺菲确实火的厉害。一部《仙剑奇侠传》加上一部《神雕侠侣》，赵灵儿跟小龙女成了多少人的白月光。
现在离着“10月27”越来越近，网友的注意力自然全集中在这事上面。
横店的十月，天黑的早了。
二十七号这天，《聊斋》剧组排了夜戏，拍的是辛十四娘月下救书生那场戏。
布景搭在影视城偏僻角落的一片竹林里，灯光师架起的几盏大灯，把竹叶照的影影绰绰。
“苏指，这个角度行吗？”刘璋木扛着摄像机，调整着机位。
看了看画面，苏言开口：
“再往左挪半步，我要她飞下来的影子落竹子上。”
刘璋木刚照着挪好位置。
导演李国力瞧了下手表，喊话：“金鹰奖快开始了，休息二十分钟！一起看看，学习学习！”
片场一下骚动起来，跟着就是一片低低的欢呼声：“导演万岁！”
场务小张照着吩咐从仓库抱了台小型电视机过来放道具箱上，麻利的接上电源，一群年轻的工作人员迅速围了上去。
刘施施跟袁洪也挤上前，后者不知从哪儿摸出包瓜子，分了她一把，自己磕的嘎嘣响。
苏言没往前挤，视线却也看向了屏幕。
不一会儿，金鹰奖开始。
电视机里的现场灯火辉煌，主持人汪含声音激昂的看向舞台中央：“让我们欢迎第一届金鹰女神，刘艺菲！”
升降台缓缓升了起来。
站在正中央的刘艺菲一身金色曳地长裙，灯光一打，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她微微仰着头，眼神清亮，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
不是小龙女的清冷，不是赵灵儿的灵动。而是一种…属于这个舞台的、带着距离感的璀璨。
等待升降台完全升起，刘艺菲缓缓张开手臂，背后的大屏幕映出金色的羽翼光影。
“我去……这造型…可以啊。”袁洪目瞪口呆的。
刘施施也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
刘艺菲踩着渐变的节奏在舞台上旋转，裙摆飞扬，水晶折射出千万点光。
美的很不真实，像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或者……女神。
刘施施看的眼放光，小声说：“真美。”
“嗯？”袁洪视线依旧盯着屏幕。
“我说，她真美。”刘施施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说的却很认真，“这个舞台，这个时刻……是属于她的。”
“有一天，我也要站到这个舞台上，穿最好看的礼服，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她继续说，脸颊因为激动微微发红，眼睛亮的惊人。
“我去，怎么突然燃起来了？”一旁的袁洪惊讶又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她。
“噗嗤”一声笑出来，刘施施那股子紧绷着的激动一下子散了。
抓了把袁洪手里的瓜子，她剥了一颗塞嘴里：“用星爷的话来说，人要是没梦想那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嚼着瓜子，她带着点自嘲补了句，“虽然我现在还只是个十八线小艺人，连个正经奖项的边儿都摸不着。”
“你会站上去的。”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刘施施转过头。
苏言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就站她斜后方。
“什么？”刘施施愣了下。
“我说。”苏言重复了一遍，“你会站到那个舞台上的。”
“真的？”
“真的。”苏言认真点头。
刘施施嘴角向上弯了下，没再接话，转过头继续看电视。
刘艺菲的表演已经结束了，她站舞台中央，微微喘着气，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汪含走上台递过话筒，“艺菲，作为第一届金鹰女神，此刻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
接过话筒，刘艺菲平复了一下呼吸。
她看了看台下的观众，又看了看镜头，声音清澈的开口：“谢谢组委会给我这份荣誉，也谢谢所有喜欢赵灵儿，喜欢小龙女的朋友。”
顿了顿，她目光在观众席扫过，脸上露出个轻轻的笑，比刚才表演时多了几分真实的灵动：“一路走来，遇到过很多人，经历过很多事。
特别感谢一直以来支持我的影迷朋友们，就像黑夜里的灯塔。
是你们的光，照亮了我前行的路。我会继续努力，不负期待。”
说完，她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
台下掌声雷动。
《聊斋》片场，袁洪反应最快，大跨步走到苏言身旁，拿胳膊肘捅他，压着嗓子怪笑：
“是你们的光？这词儿熟啊！怎么听着那么像那首什么歌的意象来着。”
周围跟着响起一片低低的窃笑声，几个年轻场工互相挤眉弄眼。
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苏言出声：“你这么会联想，还拍什么戏？干脆去研究《红楼梦》好了。”
袁洪意味深长的笑起来：“堵的住我的嘴，堵不住悠悠众口。明天网上不知道得热闹成什么样，嘿……”
咳嗽一声，李国力导演拍了拍手：
“行了行了，二十分钟差不多了，都收收心。灯光摄影就位，演员补妆，接着拍辛十四娘竹林那场。”
夜戏拍到十一点多才收工。
回酒店的路上，刘施施走在前面，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脚步轻快。
袁洪凑到苏言身边，小声问：“…老苏，你真觉得施施能站到金鹰奖的舞台上？”
“能。”苏言答的干脆。
“这么肯定？”
“她比你以为的更有韧性。”看着前面那道哼歌的背影，苏言开口，“而且……”
我会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