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儿锹速度越来越慢。
周大山差点儿以为板儿锹是体力消耗过大。
不过下一刻,他就开始庆幸,自己还好没有问出口......就在他距离野猪只有二三十米的时候,那五只猎狗攻势陡然发生变化。
仅仅只是一个瞬间,一条白色的猎狗就咬住了那大炮篮子的左耳朵。
不等它有什么动作,另一条猎狗已经咬住了右面的耳朵。
大炮篮子不知道应该攻击左右的时候,其他几条猎狗也开始撕咬了起来......
和之前的佯攻不同,这一次是真的下死扣。
咬住之后都不带松口的!
“嘶——”
周大山在看到青龙竟然直接咬住了野猪鼻子的时候,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冷空气冲入腹腔,刺激着身体,让他意识到,这绝对不是在做梦!
真的!
猎狗竟然咬住了那野猪的鼻子!
这也太猛了吧?
三只猎狗攻击那野猪的头部,还是从三个方向攻击,侧面又有其他两个猎狗进行突袭,这下子,这大炮卵子是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只是疯狂的甩头,想要将这几个家伙给甩开。
可那几只猎狗锲而不舍的攻击,哪怕是被甩开,马上也会再次恢复进攻,重新咬住。
锥心的疼痛不断传来,可这野猪愣是一点儿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拼命的挣扎,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可这却让它的头上多了一些杂乱的东西,獠牙上面更满是泥泞和树叶!
这个时候,板儿锹已经来到了近前。
那野猪根本没有察觉。
或者说,即便是有所察觉,那也要想办法站起来,将这头围着它撕咬的猎狗给弄开,才能进行下一步动作。
刺啦——
板儿锹也不犹豫,直接用力就将那猎刀给刺入野猪体内。
猎刀是鄂伦春小刀,一种世世代代狩猎,慢慢总结经验,搞出来的,专门针对这山林里面动物们的小刀。
上面有血槽。
可以最快速度做到击杀、放血、剖腹等动作,以此来保证狩猎的效果,以及在狩猎完成后,对猎物的处理工作。
再加上使用的时候,上面还固定着一根木棒,借此木棒,可以更远、更用力的进行攻击。
甚至于......可以利用体重,加强这必杀一击的攻击!
在那猎刀没入野猪体内的瞬间,板儿锹身体腾空,小二百斤的体格子,让猎刀没入其体内的深度更深。
察觉到主人的进攻,这五只猎狗也瞬间变得更加疯狂。
竟直接拖着耳朵和鼻子,将那野猪的脑壳给埋在了雪堆里面。
至于其身体,早就已经被巨大的冲击压的跪在地上。
这野猪想要起来,却是根本动弹不得。
想要发出嘶吼,可一开口,马上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雪滑入其口中,根本无法发出声响。
噗——
板儿锹感觉差不多了,猛地一抽猎刀,一道好似堵住半截水管头,水流喷出的声响响起,一股鲜血喷出,可比那血槽带来的大的多。
板儿锹也不犹豫,又是对着那野猪的脖颈就是一击。
就好像是杀猪似放血似的招式。
野猪还在挣扎。
可越是挣扎,几个伤口喷出去的血就越多。
其身体的状态就越差。
好不容易才勉强抬起的后腿,在短暂的抽搐后,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
见此情况,赵长河将猎枪给收起来,带着周大山,向着下面跑去:“我们赶紧过去吧,按照规矩,这接下来的工作可得我们来完成。”
“陈大叔和咱关系不错,不计较这些,可咱们也不能缺了礼数,再说,人家猎杀的时候已经出力了。”
被这么一说,周大山猛地惊醒,脸上的表情还未收敛。
他来固河也已经好几年的时间,可却从来没有进过山里面,更没有看过打猎,平日里就是坐办公室的。
哪见过这么刺激的场面?!
一下子被惊的不轻。
与此同时,那种出于本能的,对血腥、暴力、狩猎、收获的兴奋,又让他脸上出现了一抹兴奋的红光。
心里面忍不住感慨,这板儿锹,实在是太猛了!
三百多斤的大炮卵子居然就这么被结果了!
果然,有起错名字,绝对没有叫错的外号!
部队里面擅长近战的士兵,拿着开了刃的铁锹,恐怕也就是这水平了吧?!
不过在周大山看来,有些惊奇的场景,在赵长河看来,却是另一番景象。
想要完成这样的事情,最重要的就是狗!
头狗、帮狗,若是没有,人类根本就不可能做到这样的事情。
其次就是人类对这狗帮的训练以及密切的配合,但凡这里面有一个环节出了问题,恐怕就有猎狗,甚至是猎人,折在里头!
就比如说刚刚刺的那一下,如果这个时候,猎狗没有很好的控制住野猪,一个转身,就可能把板儿锹给废了。
不过这猎狗是板儿锹自己训练出来的,却也不太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哦哦,我们要去开膛是吧?”
周大山明显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挠了挠头,连忙跟上赵长河。
开膛!
将血放了。
将内脏给掏出来。
人需要的部分可以留着,但是必须要将一些内脏掏出来喂狗了。
特别是心脏。
这个得让头狗吃。
不然的话,以后打猎可就不会那么积极了。
虽然不明白这里面的原理,可在林业局工作,周大山多多少少还是有听猎人们,说过一些的。
当即连忙跟着赵长河,向着山下跑去。
左右也不过半分钟的时间,赵长河他们还没有走出去多远,那野猪就已经猛地栽倒在地上。
远远的,还能看到四条腿在乱蹬,不过现在明显已经没了什么力气,人靠近过去,被蹬一下,说不定都只是会有一节淤青。
“陈大叔,陈大叔,这开膛的事还是让我来吧!”
见这野猪已经要不行了,板儿锹将猎刀拿下来,已经准备开膛,赵长河远远的喊道。
“赵技术员,不用,我习惯自己开膛,自己喂狗。”
板儿锹笑着喊了一声,便准备动手:“我这狗啊,尿性,别人喂可不会吃。”
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猎狗。
板儿锹本人什么样,这猎狗啊,一般情况下,就什么样。
就和他那勇猛,大开大合的狩猎一样,这几条狗子,也很不一样的样子。
周大山有些犹豫,要不要放慢脚步的时候,赵长河却是已经开口:“这几只狗子和我那么亲,万一它们吃我喂的东西呢?你不想试试吗?”
板儿锹已经伸出去的手,顿了顿。
还真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