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叔的这些狗体型太大,野猪趴着它们撕咬,几乎已经把野猪大半的身子给挡住了。”
赵长河确认这野猪已经彻底没了生息,刺刀在野猪毛身上蹭了两下,弄干净血,这才收了起来:
“我开枪肯定能打中这野猪,可也有可能穿糖葫芦,打中陈大叔的狗。”
周大山闻言松了口气,然后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感慨:“我还以为你是想要和板儿锹较劲呢,非要刀猎,展示一下自己的厉害!”
“?你想多了?我又不傻,能用枪肯定用枪!”
赵长河脑袋上面写满了问号,外行人的脑回路也不至于这么离谱吧?
原本还寻思着让他开膛呢,算了吧,还是我自己来吧!
在看到赵长河从腰后拔出猎刀后,周大山又愣了一下:“怎么感觉你和板儿锹带的猎刀不一样?!”
“我这把猎刀是从帝都那边带过来的,硬要说的话,应该算是,鄂伦春猎刀。”
赵长河说着已经来到了野猪的侧面,就那么一用力,野猪就被翻了过来,肚皮朝上。
“帝都?!鄂伦春?!”
周大山瞪大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鄂伦春不是咱们这边的民族吗?隔壁就是鄂伦春民族乡啊!”
“满人带过去的,帝都那边流行的猎刀就是鄂伦春猎刀和达斡尔猎刀,我更用的惯鄂伦春猎刀。”
赵长河这话可没有说谎,前世在他劳改的第二年,?岔班莫送给了他一把猎刀。
那把猎刀,几乎陪伴了他的后半生。
怎么可能不熟悉?
“那这三种刀有什么区别?”周大山也来了兴趣,饶有兴致的看着赵长河干活,忍不住开口询问。
“陈大叔用的是侵刀,也叫侵子刀,是一种刀身和刀柄可以分离的刀具,可以安装在木杆上,弄成长矛......也可以是短矛。”
赵长河想了一下,好像是在组织语言:“侵刀一般需要配合猎人使用,大狗围的时候,猎狗定住了野猪,他们现场砍树安装长柄,然后捅野猪。”
“捅完之后卸下来开膛。”
“没办法进行剥皮,或者其他什么精细化的操作,主要就是用来狩猎野猪之类的大家伙!”
周大山听着直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
“那剩下两种呢?”
“我这个,鄂伦春猎刀被称为猎民三宝,狩猎生活日常都能用。”
赵长河明显得意了几分,就好似献宝一般,介绍了起来:“不管是劈砍还是刺,全都没有问题,扒皮之类的也可以。”
“猎人们一般佩戴三把猎刀,两腿和前胸各一把,搏斗、剥皮、砍骨、凿冰取水、搭建营地,你就用吧,在这兴安岭的林子里面,什么场景都用得到。”
“至于达斡尔猎刀,挺好看的。”
“嗯?!挺好看?”周大山愣了一下,达斡尔不也是渔猎民族吗?怎么就这么个评价?
“也许以前这玩意狩猎挺好用,反正帝都现在的达斡尔猎刀,就是个装饰品,以前满人们,在成年的时候会被长辈送上一把。”
几句话的功夫,赵长河已经把那野猪开膛破肚,快速将内脏分别丢给了那几条狗子。
“喂这么多?”
“准备下山了,喂饱。”
以刚刚那小白狗和花狗的情况,他们肯定是没办法在山上继续待了,何况这仇已经报了,也该下山了。
“哦哦,这样啊!”周大山点了点头,居然还有那么点儿意犹未尽。
“你也休息休息吧,一会儿还要你出力呢!”
赵长河见其一头雾水,有些无奈:“刚刚那俩狗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咱们没有爬犁,肯定得人背着下山。”
“至于这三条狗子,经过两场大战,战斗意愿已经非常低了,在吃饱之后,警惕心也会变弱。”
“以陈大叔的情况,让他警戒多少有些强人所难,你又不会打猎,那就只能我来警戒,你和陈大叔每人负责一条狗。”
“哦哦,嗯呐,明白了。”周大山当即点头。
他能上山,自然也不是个矫情的人。
现在这情况,让他出出力,自然不会拒绝。
经过刚刚的事情,他已经彻底相信了赵长河的技术。
再怎么说,也是干掉了一头很厉害的野猪。
不一会儿,这三条狗子已经吃的肚子滚圆,赵长河连忙招呼上,向着板儿锹那边靠过去。
“你怎么还在用烟面子?我刚才不是把止血药丢给你了?”
见周大山还在用烟草给大白狗止血,赵长河连忙提醒。
这年头,止血药可不便宜。
山里人一般碰到了什么外伤,都习惯性的用烟来处理。
被这么一提醒,?板儿锹这才想到赵长河在往山上跑的时候,给他丢了一个袋子。
他连忙将袋子拿过来,吸了吸气,把眼泪给憋回去:“咦,青龙?还有......你们全都回来啦?!”
?板儿锹的精神一下子就振奋了不少。
总算是看到了好消息!
“赵技术员,那野猪?”
“被我囊死了,你快点给这大白狗包扎起来,咱们赶紧下山,回了兽医站,我给你处理一下。”
听到赵长河这话,板儿锹连忙点头,把止血药给抹好,用绑腿包扎。
等弄好后,直接就按照赵长河刚刚说好的,他们两个一人背一个,赵长河则是拿枪警戒,快速下山!
相比于上山,他们下山的速度可要快的多。
两个人背着狗,一个人端着枪,三条狗跟着跑,也不需要考虑追踪什么,只有一个念头,赶紧下山!
可还不等他们跑完两个岗子,耳边却突然传来“嗥——”的一声巨大咆哮。
“熊瞎子!”
赵长河面色顿时一凝,连忙确定自己这枪里面装有子弹。
板儿锹也是差不多的表情。
“兄弟,这黑瞎子不像别的,咱们还是赶紧跑吧!特别是现在这个时候,黑瞎子们正在出仓子!”
熊冬眠了一个冬天,起床的时候,其实是一年当中最虚弱的时候。
可也是最摸不准的时候。
若是蹲在仓子门口,板儿锹有自信刀了那东西。
谁也不知道,这熊瞎子在外面晃荡了多长时间,吃了多少东西,恢复了多少,更不知道状态怎么样?!
他们的猎狗现在又不在状态......
“放心,我有数!”赵长河点了点头,现在可不是打猎的时候,需要赶紧把大白狗和花狗带下去治疗。
可他话音刚落,就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人正在仓皇而逃,仔细一看,他背上还扛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