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还没定好,不过估摸着应该是快了,顶多还有半个月。”
“半个月啊,行,我知道了。”
这个数字和赵长河估摸着的数字差不多,倒也并不意外,正好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准备准备。
“板儿锹,你应该也会参加春猎吧?打算和赵兄弟组队?”童无争见赵长河已经心动,便将目光放在了板儿锹身上。
这家伙可是固河这地界,汉人里面,刀猎数一数二的人。
鸟过留声,人过留名。
童无争也听说过他的大名,特别是看到他那两颗大门牙后,就更加确定了这一点。
“春猎我肯定会参加,不过应该不会和赵兄弟组队吧,我有狗没有枪,赵兄弟有枪有技术,我俩真组上队了,不好确认谁听谁的。”
板儿锹说是这么说,可内心想着的,其实是,他感觉,和赵长河组队的话,他会成拖累。
没办法。
他打枪的技术实在是太差了。
反正猎熊啊,基本上是不会去想。
主要是猎猪。
碰到其他东西,也能打下来一些。
最合适的就是找一个和他差不多的猎人,攒一个规模更大的狗帮出来!
最好是听他的,对方的狗是听青龙的,这样就更完美了。
这话音刚落下,还没有接上,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然后车子就那么停了下来。
“到了?”
童无争站起来向着车厢外一看,果然,已经到了兽医站附近。
这个时候,司机已经下车跑了过来:“童主任,兽医站门口有两辆车,我们只能停在这儿了。”
“两辆车?发生什么事了?!”
车子在这年头,可是稀缺资源,整个固河林业局也没有多少辆,一下子就来了两辆,怕是事情不小。
赵长河也着急忙慌的从车子上跳了下来,向着兽医站那边走去。
“赵技术员,你总算是回来了!”
不等赵长河靠近过去,兽医站里就跑出来一个人:“听着咱们站里面那些牲口们的动静,我就知道,肯定是您回来了!”
“我就知道您肯定能把那黑熊给拿下......哎呀,赵技术员,先不说这个了,站长让你过去和大家伙研究一下,送过来的这批马,要怎么治呢!”
“批不是匹?!”
赵长河差点儿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听岔劈了。
难不成又出现了什么传染病?!
不能吧?
传染病还一口气上好几个的?!
“就是批,一共送过来五匹,全都一个毛病。”
“传染病?寄生虫?什么病症?”
赵长河连忙向着里面走去,路上开口询问:“有没有出现什么泡啊,跑肚拉稀什么的?”
出来迎接赵长河的这个人,是他们兽医站的饲养员,专门负责给患病的牲畜们喂食的,虽然可能不太懂医疗,但形容各种东西,还是手拿把掐的!
可让赵长河没想到的是,他想岔劈了。
“是掉河里了!”
饲养员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说起来,这些马和你们还是一个方向的哩。”
“盘古林场那边,今天出了个熊霸,把这些马给惊到了,在头马的带领下,一群马全都冲到了河道上。”
“现在这春汛马上就要到了,冰疙瘩也没有那么保险了,就那么一踩,就有4匹半的马落在了水里面,拉套子的一看这情况,赶忙就联系林场,然后就开车送过来了。”
现在这个季节,绝对是他们这边最危险的季节。
白天气温可能回升到0度以上,阳光照射下,冰面表层融化,结构变酥,夜晚气温又降低到零下,以此往复,形成了大量薄薄的,但是看起来好像很坚固的冰面。
林场又会在冬季的时候,利用冰冻的河面作为天然的运输通道,很多马会自然而然觉得,这些区域是可以跑的。
那熊霸,可能都不是为了狩猎这些马匹,只是冬眠结束了,在那附近喝水或者寻找一些臭鱼烂虾什么的,可这么一遇到,马肯定会受惊,然后冲出去......
能捞上来也算运气好。
还好不是很深,还好不是很急。
马的体重可不轻,是很难被捞起来的。
不过即便是捞出来了,也需要面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一系列疾病,肠梗阻、感冒、呼吸道疾病、蹄部感染......
他们必须要针对性的采取一些措施才行。
“长河啊,你总算是回来了!”
见赵长河走了进来,熊哲鸿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其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后,这才说道:“这次一共有五匹马落水了......”
现场这些助理兽医师、技术员们对于熊哲鸿这样的做法,没有一个有意见的。
之前那事儿,他们搞不定,帝都来的专家搞不定,还不是人家赵技术员搞定的吗?!
现在遇到了这样的难题,当然要参考一下赵技术员的意见,最好是赵技术员能将这个事情给负责了。
不等熊哲鸿说完,赵长河便出声打断:“这些我都知道了,你们检查这些马的状态怎么样?遇到了什么难题了吗?”
上辈子养马那么多年的他,非常清楚马匹的价值。
毕竟如果丢失或者让其意外死亡,那可是重大事故,要追究责任的。
先不说,这马匹在生产环节上带来多大的影响,就说价钱,差不多也值400块钱到600块钱的样子。
一个熊胆才多少钱?
一个马匹差不多能换到3台飞鸽或者永久牌子的自行车呢!
这事啊,大了!
起码是2000多块钱的大事!
60个人的工钱。
“目前这五匹马似乎都有受到不同程度的刺激,它们根本安静不下来,在疯狂的前蹄刨地、回头顾腹,甚至......甚至有两匹试图倒地打滚。”
一个助理兽医说着这些,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这样的情况,毫无疑问,马匹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可他们却不能阻止这样的行为,因为阻止这样的行为,可能会造成肠扭转等更加严重的后果。
“不止如此,我见其中一匹马已经摆出了排尿的姿势,但是却尿不出来,这匹马的左侧腋窝也有异常的膨隆,敲击的话,会出现铁管一样的声音。”祝南枝也将自己观察到的情况说了出来。
左侧腋窝,那就是马胃,出现这样的情况,那就证明,其体内存在有大量的气体。
“别告诉我,一些马匹还出现了口色青紫,耳鼻末端冰凉,浑身肌肉颤抖,出汗不止的情况。”
饶是赵长河经验丰富,在听到这些话之后,都变得郑重了起来。
“不止如此,我们在祝兽医的建议下,准备插入胃管导胃,可是却感觉,食道内就被强大的压力顶住,根本没办法进入其中。”
一个老助理兽医脸上满是焦急:“赵技术员,这种情况下,你有什么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