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谁说不是呢!”
包畅一想到这个,就生气,难受,“我被民兵的兄弟们找到的时候,你是不知道那感受啊!”
“我是真想要一枪把那俩小逼崽子给崩了!”
“冷静,冷静,你崩了他们两个,你不也完蛋了吗?”熊哲鸿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找一些熟悉的靠谱的人上山。
“唉......”
包畅一开始还是挺热血沸腾的,可这么一耽误,他心里面的那股子火,已经明显没有那么大了。
只是......
也仅仅只是没了弄死那俩货的念想,可报仇的心思,却是不减。
时间就这么一耽误,已经来到了晚上十一点多。
兽医站大部分人已经离开。
这个时候,赵长河、祝南枝等几个人,才从那临时手术室中走了出来。
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了赵长河身上。
“能做的我已经都做了,接下来就看它们的本事了。”
赵长河并没有把话说的太满:“四胖的话,问题应该不大,至于其他两个,就看能不能熬到明天的这个时候了,熬到了,大概率就死不了。”
“熬不到,那就......”
“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厉害了,放眼咱们整个兽医站,不,整个大兴安岭,乃至于龙江省,应该都没有人能做到你这个水平了!”
熊哲鸿安慰的声音才刚刚出口,祝南枝便已经说道:“整个过程没有任何的问题,哪怕是在帝都,都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更别说,还是在这么简陋的环境下了!”
“你已经尽力了。”
“接下来的事情,只能说,看它们的造化。”
祝南枝的话语,让所有人都是一惊。
虽然他们也知道,祝南枝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可不管怎么样,能让她说出这样的话,都已经证明了,这个事情的难度。
她可是从帝都来的,还是从农业大学,见多识广,基本上国内最顶尖的兽医,她都是有接触过的。
能获得这样的评价,不管是出于主观还是客观,都已经非常恐怖了!
仔细想想,也正常,那三条狗都已经成了那样了,现在还能熬一熬,看情况,属实是有些夸张。
哪怕是人,碰到了这样的伤势,恐怕都是必死无疑......
“反正别把这些事情太放在心上,我们尽力就好了。”
“说实话,这种伤势要是拿出来让我处理,我恐怕会直接让拉出去埋了!”
“谁说不是呢,内脏都出了,骨头都断了,实在是太恐怖了!”
一番吹捧过后,熊哲鸿这才笑着说道:“行了,大家都赶紧回家吧,时间不早了。”
“那个包畅,要不要我们送送你?”
“不......不用了,我有亲戚在这附近。”包畅连忙摆手:“我知道这三条狗子的情况就行了。”
人家估计也就是客气客气,他要真那么说了,回头指不定怎么蛐蛐他呢,再说了,以后可能还经常要求到人家头上,这个时候表现的不好,以后怎么开口?!
说完他就告辞离开。
“所长,我用了差不多价值20块钱的药......”
赵长河话音还未落下,熊哲鸿就不在乎的摆了摆手:“咱们还说这干啥,用就用了,回头平一下就行了,谁知道这些东西用在了马身上了还是牛身上了?”
哪怕是祝南枝,对于这样的事情,也表现的很平静。
这年头,大环境就是这样的。
不知道多少人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单位有什么,家里面就要有什么!
不然的话,人家嘲笑你,什么都不懂,这辈子也别想和别人处好关系。
他们兽医站,几乎没办法搬东西,现在用一点,不是很正常的吗?
赵长河也不纠结这个事情,当即点了点头。
其他还待在这儿的兽医们,见到这一幕,表情一个个变得更加柔和了。
熊哲鸿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单位里面应该会很和谐了。
“行了,大家都各自拿一个电棒,赶紧回家吧。”
电棒。
并不是电击器。
单纯就是手电筒,有电,能亮,棒状物,有这三个元素,就得了这么个名字。
这年头,路灯什么肯定是不存在的。
这黑灯瞎火的,有个照明的东西,也会方便一些。
“说好的今天晚上去哥家里面吃熊油煎饼的,只是现在这天色......”
离开兽医站走出一段距离,身边就剩下了赵长河和熊哲鸿,熊哲鸿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站长,啥时候吃不是吃啊,等明后天有时间了,我再去你家。”
赵长河笑呵呵的说了句。
“行,那哥明天喊你。”熊哲鸿点了点头,又是话锋一转:“不是哥哥我说你,祝兽医明显是喜欢你的,你也不行动行动,先不说祝兽医的爸爸是局长,就说她自己,和你干一样的活,也有共同语言不是?”
“人家还是大学生,那么优秀。”
“你不吃亏。”
“回头家里面有个人儿,回家之后也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哪像现在这样,大半夜的回家,还要烧炕,才能睡。”
东北的炕,如果不烧一下,拔凉,现在虽然是三月多,马上就要四月份了,可人躺上面,还是容易出问题。
这烧炕,也需要不少时间,是个麻烦事儿。
“嗐,人家姑娘只是想要从我这儿学技术。”赵长河很是干脆的反驳,还顺便瞎扯了个理由:“我哪儿配得上人家啊?”
他啊,真的没有这心思。
可熊哲鸿听到这话,顿时就不开心了:“那是想学技术?我看你是在装傻,再说了,你哪儿配不上了?这么年轻,兽医技术那么好,还能打猎,在咱们这儿,吃香的很。”
“行了,站长,您啊,还是赶紧回家吧,我呢,也赶紧回家烧我的炕去。”
眼看熊哲鸿已经要到家了,赵长河连忙转移话题。
用了好一会儿,这才脱身。
转眼已是第二天。
一大早,自己弄了点吃的,吃过后,喂狗,去上班。
可这刚一出门,就看到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小老头,站在门口,就那么盯着他看。
“郭爷啊,您这是?”
赵长河愣了一下:“昨天我可和包畅说好了,你之前说的那30块钱,我也给他退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