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越来越接近,赵长河总感觉,埋在雪堆里面这个人,有些眼熟的样子。
见那黑瞎子是真的死了,赵长河也不犹豫,赶忙开始刨那上面的积雪。
很快他便看到,这人背后那棉袄已经被撕开了好几个口子,棉花混合着暗红色的血液,黏连在一起。
这家伙的后背被这黑瞎子给挠了。
有着六七道皮肉外翻的伤口。
也幸好是被砸到了雪堆里面,严寒让出血减缓了不少,不然的话,怕不是已经死了。
赵长河也不敢耽误,手上的动作又加快了几分。
等看清楚这埋进雪堆里面的人后,赵长河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山青子!”
一时间,赵长河都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内心的想法。
这第几次了?!
这家伙这么作死的吗?!
怎么感觉除了上一次在山上碰到这家伙不知道规矩,想要偷莫日根的猎物,其他时候,每次见到的时候,他都是被一头熊追着啊?!
之前的是没追上,这一次是终于被追上了......
赵长河清楚记得,前世的时候,这家伙杀过一些熊,但是最后被熊给弄死了......
该不会受到他的影响,这家伙这辈子不仅要因为熊死,而且还在那之前打不到熊吧?!
“应该不至于,还有救。”
赵长河摇了摇头,赶忙将他弄了出来,扒掉衣服,将止血药给倒在伤口上面,进行简单的处理和包扎。
脑子里面想着,怎么能将这家伙给送去医院。
实在是不行的话,那就将肉啊什么的都丢了,把这家伙弄马上带回去。
“咦?!长河小兄弟?!”
就在赵长河想着这些的时候,突然,一道有些耳熟的声音传了过来。
赵长河抬头看去,却是有些发愣。
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人是谁?
“这是什么情况?我正在拉木头,突然听到这边响起了一阵枪声,然后还看到路边有一匹咱们林业局的马,担心出了什么问题才跑过来的。”
拉木头?
赵长河听到这话,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
脑子里面一个乌漆嘛黑的形象和说出这话的人的形象进行对比。
孙老蔫!
林业局麾下某个林场的司机。
之前他们在狩猎熊霸的时候见过,当时赵长河将刨熊霸,拉熊霸回去的事情,一部分交给了孙老蔫他们,双方合作给拉下去的。
算是有过这么一段合作。
不过当时孙老蔫他们几个人因为在山里面过夜,用松树来取暖,熏的黝黑。
一时间有些没能反应过来。
被这么一提醒,瞬间反应了过来。
“老孙,你们是开车来的还是?”
赵长河想到这儿,连忙开口:“这里有人被黑瞎子给挠了,你看看,能不能拉他去趟医院。”
“被黑瞎子给挠了?!”孙老蔫这才反应过来,看向趴在地上的这个人。
刚刚光顾着看黑瞎子、猎狗和赵长河了,还真没有注意到其他情况。
“成,赶紧抬过去吧,我们拉木头,刚从火车站出来。”
孙老蔫也不耽误,连忙就带着自己的徒弟,向着山青子这边走了过来。
猎人们进了山里面,正常情况,本来就应该互帮互助的,何况还碰到了赵长河。
“你们搬这家伙,回头这熊也算你们一股吧......虽然我也不知道这熊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熊吧,情况属实是特殊。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出现的刚刚的场景,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最先招惹这熊的人是山青子,不是他们,山青子也没有逃离。
理论上,山青子就是应该分上一股。
不过呢,山青子被挠了,昏迷不醒,其实这个时候也能算是上一段结束了。
赵长河的狗跑了过来,紧接着是赵长河结果了这熊,那么,就可以理解成,赵长河他们单独解决了这熊,理论上这样也是可以的。
完全就看赵长河想要怎么理解这个事情。
如果现在从山青子那里开始算的话,孙老蔫他们帮了山青子,理论上是可以分走一条腿或者一些其他东西的,甚至于山青子将自己的那一股给拿出来,也并不算是很奇怪。
反正现在就是,不管怎么分,都是赵长河说的算,怎么分也都合理。
“瞧你这话说的,我们就是路过的时候帮一个人去医院而已。”
孙老蔫摆了摆手:“大家都是局里面的同事,说那些客气话干嘛。”
说了没两句话,孙老蔫就突然话锋一转:“那个,我还是有一点弄不明白。”
“我看这周围的战斗情况,即便不是一边倒的碾压,那也估计是赢的比较轻松,怎么就弄成了这样啊?”
“我不知道啊,我路过这儿的时候,狗跑过来了,我就追着狗来了,然后就看到了,我的几个狗已经围上了,然后这个人,插在那边的雪堆里面。”
赵长河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想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估计就只能等他清醒过来了,我已经对他进行了简单的处理,应该是可以坚持到进医院的。”
孙老蔫听到这话也是一愣,合着不是赵长河的同伴啊?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们肯定是没办法见死不救的。
趁着孙老蔫去搬山青子,赵长河跑过去将熊给刨了,灯笼挂随便丢到一旁的石回头上,然后割了一些肉给这几条狗子吃。
说起来,今天这几个狗子也是享福了。
一天就吃了四种野味。
野猪、猞猁、马鹿、黑瞎子......将这边最常出现的种类,几乎都给凑齐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孙老蔫又跑了过来,和赵长河一起将这熊也给弄到了车上。
“你们直接拉着这个家伙去医院吧,至于熊,你们直接拉走吃了也行,帮我丢兽医院也行,你们想要什么肉自己噶。”
赵长河看着被丢上车厢的黑瞎子,快速说道:“熊胆我刚刚已经取出来了,是一个草胆,等这人醒了之后,我们研究一下子怎么分配。”
“我更倾向于,给你们也分一份,毕竟没有你们,我都不一定能把这家伙给送回去。”
一通简单的交流过后,孙老蔫开车扬长而去。
车子上,副驾驶上的学徒忍不住去询问,赵长河究竟是什么身份......
赵长河呢,等到这几条狗将剩下的肉给吃完后,牵着狗和小银马,便也‘追’了上去。
差不多用了一个点,赵长河这才终于回到镇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