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野下意识吞咽,下一秒,他竖瞳微睁。
一股温热的能量顺着血脉流窜至全身。
烧伤处麻痒刺疼感被这股暖流冲淡了大半。
视线落在她手中,盯着里面剩余的蘑菇野菜汤,墨绿蛇瞳里翻涌着难以忽视的渴望。
他以为昨天的草药已经很神奇,没想到这奇奇怪怪的蘑菇还有这等功效。
迫不及待将蛇头埋进碗里,就着苏梨的手大口吞食。
一旁的费莱诺虎须微颤,扭头与玄漠对视一眼。
玄漠冰蓝色狼眸微微眯起,眼底满是诧异。
祁野烧伤后食欲极差,往日进食如同受刑,每次只能勉强咽下几口续命。
这汤真这么好喝?
好喝到祁野都不顾形象。
“这…真没毒?”
苏梨将汤碗放下,起身拍掉膝头的尘土,“你们尝了就知道。”
苏梨懒得再多劝说,转身走到树荫下歇息。
“……”
费莱诺跟玄漠看看蘑菇野菜汤又看看吃得忘乎所以的祁野。
费莱诺没在犹豫,前爪化作人手拿了另外一个木碗,给自己打了一碗。
这碗跟他巨大的兽型相比小得可怜。
他两碗放地上,化作猫咪大小的形态。
开始舔食,可能是第一次这么吃,不少汤汁溅到脸上,打湿了两边的毛发。
苏梨瞬间被萌化,这也太…太可爱了!
察觉到苏梨灼热的视线,费莱诺迷茫的抬头望过来。
不仅是两边毛发被汤汁打湿,胡须上也挂着两滴水珠。
苏梨直接被击中,本就对猫咪没有抵抗力的她,哪招架得住。
刚准备摸过去偷挼一把,被费莱诺一句,“雌主,你还要吗?”
惊回了神。
什么奶猫,这可是大老虎,比动物园还大一倍的老虎。
“不用,你…你继续。”
说罢,重新坐回去。
一旁的玄漠陷入纠结,想吃又拉不下脸,只能装作一副看不上的模样。
鼻翼不停翕动,野菜的清甜加上蘑菇的醇厚鲜香交融成浓郁霸道的香气。
他很想忽视,这味道却无孔不入。
正想着找个什么台阶显得自己并不那么情愿。
寻找新住处的时鹫回来了。
时鹫还没降落就被这霸道的香味勾了魂。
一个俯身降落,这次他选择较远的位置降落,一落地便迫不及待冲到石锅旁,低头啄了一口热汤。
鲜汤入喉,瞬间双眼迸发精光,从未喝过这么好喝的汤。
快速低头,一口接一口,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干脆将整只鸟喙埋进锅里,大口喝了起来。
玄漠见状一爪子拍在他背上,气急败坏训斥,“谁让你这么喝的?全是你的口水我们还怎么吃?”
时鹫满不在乎,抬头睨了他一眼,“你不是不吃吗?”
“……”
费莱诺喝完一碗,闭着眼睛感受了下。
心头震荡,作为守卫边境的帝国元帅,常年被狂躁期的精神力暴乱折磨,又没有适配的雌性安抚,每次只能用抑制剂压制,身体早已被透支。
兽化后愈加严重,每天都会被疼痛折磨,身体早已崩到极限。
这一碗蘑菇野菜汤竟让他亏空的身体瞬间充满力量。
这就是纯天然植物的功效?
还是说…是经她的手才产生效果?
“玄漠,吃。”
不管是什么原因,能让他们恢复就是好的。
玄漠正找不到台阶,闻言顾不得面子,心中一横,大步走到锅边,拿起锅铲一捞,吃起来。
入口鲜香温润,暖流如潺潺流水蔓延四肢百骸,狼眸瞬间瞪大。
他右前腿上有一道被虫母攻击留下的旧伤,伤口虽愈合,但里面还残留着虫母的毒素导致每次受力就隐隐作痛。
这会痛感竟然减轻了?
片刻后,三个围着简陋的石锅将满满一锅蘑菇野菜汤吃得干干净净,连锅底的汤汁都喝了个干净。
时鹫凑着锅壁,笃笃笃的啄食残留的姜末碎屑,眼底尽是陶醉。
祁野吃完面前的小半碗,刚想让他们再帮自己打一碗,仰头一看,空了!?
连最后的姜末都被时鹫啄了个干净。
“嘶嘶嘶~”
朝着苏梨方向嘶了几声,像是在控诉。
“……”
等他们都冷静下来,苏梨才看向时鹫询问,“时鹫,山洞找到了吗?”
时鹫一身轻松,连精神暴动引起的头疼都减轻了几分,看向她们眼神都多了一丝温和。
“找到了,这里往北大概半天的路程有个山崖,离地三十米有个天然岩洞,很适合生活。”
“你说的半天是飞行速度还是走路的速度?”
这要是飞行半天,那得多远走到半夜都不能到吧?
“按奔跑的速度,飞行要两小时。”
“那还行,山洞多大?通风吗?”
离地三十米,这样晚上睡觉也不怕有猛兽突然攻击,等等,离地三十米??
她怎么上去?
这都差不多十层楼高了。
她刚想发表意见,费莱诺先一步问出口,“方便进出吗?”
时鹫歪头想了想,似在回忆,“山洞有两个出口,山崖背面有一个一米左右的出口通向另一面,到时候可以从那里进出。”
“哪个位置相对来说比其他的好,中间位置里面有个流动的天然水池。”
不说其他,光听有水池,苏梨就狠狠心动了。
“搬,今天就搬。”
“行,都听雌主的。”费莱诺第一个应和。
开始安排收拾行李。
其实他们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一口石锅,几个吃饭的木碗筷子和锅铲和石刀,再者几张没有鞣制的兽皮和一个装她换洗衣服的背包。
她该庆幸原主习惯性装了两套衣服背在身上,不然星脑打不开,东西都拿不出来。
只能一套衣服穿到烂。
看着这么点东西,她泪目了。
有点理解原主为什么性格大变黑化了。
她都想爆粗口。
山顶洞人都没这么惨。
这帝国也不当人,他们五个哪个不是赫赫有名的英雄,一朝兽化就被丢弃。
从此不闻不问。
但凡他们偶尔投放物资,他们也不至于活得这么艰难。
“雌主,我们该走了。”
费莱诺来到她身前趴下,示意她上来。
苏梨看向祁野,他的伤还没好全,肯定不能长途跋涉。
“他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