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回桌案后,提笔飞快地记录,语气热络:“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我需要向上面禀报。这样,你先在旁边休息片刻,我让人带你去办理入学手续,直接进‘天才班’!”
“天才班?”“岳风”适时地露出“惊喜”和“惶恐”交织的表情,“教、教习,天才班是啥?我、我能行吗?我啥都不懂……”
“放心,我说你行,你就行!”中年教习大手一挥,显得十分豪迈。能发掘这样一个“野生”天才,对他来说也是功劳一件。“天才班是我晋云学院最好的班级,汇聚了全院最优秀的学子。你虽然启蒙晚,但天赋不差,进去之后好好学,莫要辜负了这份机缘!”
很快,一名年轻助教进来,领着“岳风”去办理入学手续,领取学员服饰和身份令牌,安排住宿。
走在学院宽阔的青石路上,看着两旁古朴大气的殿宇,感受着空气中比外界浓郁的玄气,“岳风”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光芒。
第一步,混入晋云学院,成功。
接下来,就是两天后,面对玄道宗使者庄昭的选拔了。
能否混入玄道宗,接近司马如风,找到复仇的机会,就在此一举。
晋云学院,天才班。
这是学院深处一座独立的院落,名为“青云院”。院中花木扶疏,亭台水榭点缀其间,环境清幽雅致。院内有专门的讲课堂、修炼静室、切磋武场,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藏书房,存放着一些基础的功法和修炼心得。能进入天才班的,无一不是学院精挑细选、寄予厚望的精英学子。
此刻,青云院的讲课堂内,三十余名少年少女正襟危坐,等待着教习的到来。这些年轻人,最小的十六岁,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出头,个个气息沉凝,眼神明亮,显然修为都不弱。
苏尘变化的“岳风”,穿着一身崭新的、但与其他学员相比明显朴素许多的青色学员服,有些局促地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他微低着头,双手放在膝上,一副老实巴交、甚至有些怯懦的样子,与周围那些或自信张扬、或冷傲孤高、或谈笑风生的同学们,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事实上,从他上午被助教领进青云院,分配到天才班开始,这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就伴随着他。
先是办理手续时,负责登记的教习看到他“岳风”的籍贯——平洲城北山区,又看了看他憨厚甚至有些土气的模样,眼中毫不掩饰地闪过一丝轻视,只是碍于“玄者八阶”的修为和“误食天材地宝”的奇遇,才勉强将他录入天才班。
接着是安排宿舍。天才班的学员大多是两人一间,宽敞明亮,设施齐全。但当“岳风”背着那个打着补丁的包袱,走进分配给他的宿舍时,原本住在里面的那个锦衣少年,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
那少年名叫周慕,来自晋国南方一个不小的修炼家族,年方十七,玄者八阶修为,在天才班也算上等。他上下打量了“岳风”一番,尤其是看到“岳风”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内衣和简陋的行李,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就是新来的?岳风?”周慕语气不善,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是、是我。你、你好……”“岳风”连忙躬身,憨笑着打招呼,露出一口白牙。
“好什么好!”周慕冷哼一声,“也不知道学院怎么搞的,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天才班塞。平洲城北山区?那是什么穷乡僻壤?也配和我周慕同住一屋?”
“岳风”笑容僵在脸上,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搓着衣角,低声道:“对、对不起……我、我会注意的,不会弄脏屋子……”
“哼!”周慕懒得再理他,转身走到自己那张铺着锦缎被褥、雕花精美的木床旁坐下,从怀里掏出一本线装书看了起来,直接将“岳风”当成了空气。
“岳风”也不恼,默默走到另一张空着的、只有简单木板和薄褥的床边,将自己的小包袱放下,开始整理。他的动作有些笨拙,甚至显得小心翼翼,生怕发出太大声音,惹得周慕不快。
这一幕,被宿舍外几个路过的天才班学员看在眼里,顿时引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和议论。
“看到没?新来的那个,就是那个叫岳风的胖子,土里土气的,听说来自什么山区,父母双亡,靠吃野果才有点力气,捡了本破书瞎练,居然让他混到了玄者八阶,真是走了狗屎运!”
“玄者八阶?咱们班玄者八阶的多了去了!他十八岁了才玄者八阶,也好意思进天才班?我十六岁就玄者八阶了!”
“就是,看他那憨样,估计连最基本的玄气操控都不会吧?过几天庄使者来选拔,可别给咱们天才班丢人!”
“放心,就他那样,庄使者能看上他才怪!估计第一轮就被刷下来了!”
议论声不大,但以苏尘的耳力,听得一清二楚。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懵懂无知、甚至有些自卑的神情,只是整理床铺的动作更加缓慢,头埋得更低。
下午,是天才班新学员的第一次集中。所有学员在讲课堂集合,由负责天才班的主要教习——一位姓陈的中年大玄者二阶强者,给大家讲解学院的规矩、课程安排,以及明天玄道宗使者前来选拔的注意事项。
当“岳风”低着头,迈着小步,最后一个走进讲课堂,在众人或好奇、或鄙夷、或漠然的目光中,缩着脖子走到最后一排角落坐下时,讲台上那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的陈教习,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人都到齐了。”陈教习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陈教习目光扫过台下,在新学员“岳风”身上略微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开始讲解学院的各项规矩。包括作息时间、课程安排、修炼资源分配、切磋比试的规则、违反纪律的惩罚等等,事无巨细。这些话显然是说给苏尘听的。
“岳风”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陈教习,听得极为“认真”,时不时还点点头,仿佛要把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这副样子,在其他人看来,更是坐实了“土包子”、“没见过世面”的印象,几个女学员甚至掩嘴轻笑,投来嫌弃的目光。
终于,陈教习讲到了六天后的重头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