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万厄于己身，铸不灭灾祸之躯。】
队伍在崎岖的山路上快速穿行，楚歌边走边在脑子里“翻阅”着那篇《吞灾铸神法》。
这功法，处处透着一股邪性。
它要求修炼者以血肉、筋骨、神智，甚至是灵魂为柴薪，熔炼出一种名为“灾祸”的力量。
献祭的柴薪越多，力量就越强。
但这种强大，并非体现在肉身的强韧或是力量的增长上，而是大幅度提高“污染抗性”。
功法里没有写明污染到底是什么，似乎默认修炼者早就清楚。
但楚歌回想起刚才功法注入时的感受，那些脑海中扭曲的文字、不可名状的画面，以及随之而来的恶心与烦躁。
他隐隐有些明悟，这就是污染。
一种能直接扭曲感官、侵蚀理智的异种力量。
如果任由其蔓延，足以让人彻底丧失神智化作怪物，而修炼此法，就能对这种可怕的侵蚀产生极高的抵抗力。
然而，这样神奇的功法，其修炼难度也极高。
首先是功法本身就副作用极大，污染性极强，极容易走火入魔。
甚至修炼到高深处，还需要主动去接触、吸收污染，以此来推动功法的进度。
翻阅到这，楚歌在心里冷笑一声。
这特么是给人练的？这是给妖魔练的吧？
如果换成之前那种不死不灭的妖魔，可以无限重生，那这门功法对它们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
毕竟它们有无穷无尽的血肉、灵魂来献祭，甚至本身就是怪物，根本不怕走火入魔。
可换成人类来修炼，那真是如履薄冰了。
楚歌难以想象有人能愿意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只是为了换取一些不知道具体效用的污染抗性。
也就是他有着化废为宝这样的逆天能力，才有一丝可能修炼这部功法的可能性。
就在楚歌心里疯狂吐槽的时候，他视线左上角微微一闪。
一个新的负面状态图标悄然浮现。
那是一滴浑浊的黑色液滴。
【污染度：15/100。理智稳定，偶尔产生烦躁、恐惧感。】
楚歌的脸瞬间就黑了。
他甚至都还没开始练，光是看了一眼这功法的内容，就直接被污染了？！
话说，这污染度满了之后会怎么样？直接变成之前那种白毛妖魔吗？
“喂。”楚歌在心里问道，“这污染度是怎么回事？”
“嗯？你居然能察觉到污染度？”
脑海里的声音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得意地笑了起来：“小子，不要大惊小怪，这是好事，这是好事啊！”
“哈哈哈！不愧是本座看中的人！天赋异禀！天赋异禀啊！”
“至于污染度嘛……”
“自从八十年前漆黑地界降临，这个世界的一切都被污染了，就连空气中的灵气，都带着污染的特质。”
“寻常武者、修士，别说修行或者遇到妖魔了，就是在野外待久了，都会被无处不在的污染侵蚀，慢慢疯掉。”
“而你，有了本座传授的《吞灾铸神法》，就能变害为宝，将这些污染化为己用！”
“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无上机缘！”
楚歌没有说话，分析着玩偶透露的信息。
这只来历不明的家伙虽然不靠谱，但在这种基础的常识上，应该不敢撒谎。
毕竟队伍前面就走着几个禁渊局的人，他随便找个机会套套话就能验证真假。
灵气被污染，修行容易疯掉。
这世界还真是个烂摊子。
“所以呢？”楚歌在心里继续和玩偶交流，“这就是你拿出来的盖世神功？光看一眼就可能发疯？”
“……那个嘛，《吞灾铸神法》这样高深的功法，有点污染也是正常的。”
“哦。”楚歌面无表情，“太垃圾了，有没有别的？最好入门简单，不会练疯，练了就能一拳打爆世界的那种。”
玩偶被噎了一下，“你当这是菜市场买大白菜呢？！还挑三拣四！就这一本，爱练不练！”
“行。”
楚歌也不含糊，“那我还是把你上交了吧。前面那位澹台顾问看起来挺能打的，禁渊局应该对你这种藏在神像里、还会发功法的玩偶很感兴趣。”
“你小子忘恩负义！本座好心好意传你功法救你性命，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恩人？！”
“……”
楚歌闻言，也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有点道理。
虽然说自己也把它从道观里救了出来，但要不是这玩偶给了《爆心拳》，自己早就凉透了。
正当楚歌犹豫时，玩偶似乎也认命了，闷闷地开口解释：“本座……本座现在记忆受损，很多厉害的功法都想不起来了。”
“而且……而且本座的力量也流失严重，需要时间恢复。”
“但是！等本座恢复了，别说盖世神功，就是神仙才能用的功法，本座也能给你弄来！”
“哦？”楚歌心中一动，抓住了华点，“实力尽失？”
玩偶瞬间警惕起来，“你想干嘛？！我警告你别乱来！本座就算是虎落平阳，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真拼命也能拉着你一起死！”
“呵呵呵。”
楚歌呵呵一笑，没再搭理它。
他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他不会完全相信这只玩偶说的话，带着这么个来历不明的老怪物，风险肯定有，但未必不可控。
说白了，这家伙就是个被封在道观里的废物罢了，当时都快大家一起死了，这家伙也只能拿出一门爆心拳来。
其次，也是最关键的一点，自己有“化废为宝”这个能力。
这家伙要是敢在自己身上动什么手脚，搞点小动作，那必然会以负面状态的形式体现出来。
这天赋，简直就是老阴比的克星。
既然风险可控，那收益就相当可观了。
楚歌初来乍到，对这个陌生的世界一无所知。
如果贸然去问别人，很容易暴露自己是个黑户，甚至被当成被妖魔污染了的疯子处理掉。
身边有个带着把柄的“随身老爷爷”，能省去他很多麻烦，帮他快速融入这个世界。
更何况，这家伙脑子里还装了不少功法。
《爆心拳》圆满之后的威力他可是亲身体会过的。
《吞灾铸神法》虽然邪门，但也不无可取之处。
只要慢慢薅，总能薅出好东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