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不再犹豫，把手里的红宝石递到了那个破烂的布娃娃面前。
“你递给本座有什么用！”红偶已急哭，“本座现在这副身体根本动不了！你把那个宝石，放到本座的右眼上去！”
楚歌低头看向布娃娃。
这玩偶的左眼是一颗歪歪扭扭的红纽扣，右眼则是一个黑漆漆的窟窿，周围的线头散乱地翘着。
他依言捏着那枚晶莹剔透的红宝石，对准那个窟窿，直接按了进去。
红宝石刚接触到玩偶，便自己调整了角度，严丝合缝地卡进窟窿里。
紧接着，整个破旧的布娃娃表面闪过一道微弱的红光。
原本满是污垢和破洞的布料，似乎变得稍微干净了一些，那些散乱的线头也自动收紧，把那颗红宝石牢牢固定在眼眶里。
楚歌拿着布娃娃左右看了看。
“如何了？”楚歌问，“力量和记忆找回来点了吗？”
脑海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回音。
楚歌皱眉，伸出手，捏住布娃娃的脖子，用力摇晃了两下。
“红偶？”
还是没声音。
就在楚歌准备把它翻过来看一看的时候，一阵低沉的笑声在楚歌的脑海深处响了起来。
“呵呵呵……”
“嘻嘻嘻嘻！！！”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一开始很低，随后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最后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狂笑！
楚歌奇怪地问道：“红偶？”
“嘻……”
“红偶？”
“嘻嘻……”
“红偶红偶红偶红偶？”
楚歌见那笑声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手腕猛地一抖，抓着红偶的一条腿，手臂抡圆了，直接将它当成了流星锤，在空中甩起了圈圈！
“说话说话说话说话。”
呼呼呼！
布娃娃在楚歌的手里直接化作了一个大风车，带起一阵阵刺耳的破空声。
“啊啊啊啊啊！”
脑海里的狂笑瞬间变成了惊恐的尖叫。
“你干什么干什么！”红偶破音大喊，“我听到了！不要甩了！本座头晕了！！！”
“听到了你回句话啊，我很担心你。”
楚歌停下动作，布娃娃在半空中晃荡了两下，软绵绵地垂着。
“对了。”
楚歌提着红偶的那条腿，将布娃娃拉近，凑到自己的脸前，一人一偶，脸对脸，眼对眼。
楚歌一双漆黑的眼珠，就这么静静地和红偶那只刚刚装上去的红宝石眼珠对视着。
“我的功法呢？”楚歌问。
红偶被他那不带任何情绪的视线盯着，不知为何，心里有点发毛，刚才那股得意忘形的气焰瞬间熄了大半。
“额……”红偶的声音有些发虚，“本座……本座确实是想起了一本功法，就是……”
它顿了顿，语气突然一转，带着几分神秘。
“你不好奇本座现在的改变吗？”
“不好奇。”楚歌随口道。
红偶在脑海里明显噎了一下：“你真的不好奇？本座可是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
它不依不饶地追问，“你要是求我的话，本座可以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哦！”
楚歌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看着手里的布娃娃。
“嘻嘻嘻！”它又发出那种刻意营造恐怖氛围的笑声，“既然你这个愚蠢的人类那么想知道，那本座就告诉你！”
楚歌：“……”
红偶兴奋地喊道：“本座现在能够看见东西了！透过这只眼睛，本座能清楚地看到你那张脸！”
楚歌平静地问道：“然后呢？”
红偶愣住了：“然后？什么然后？本座被封印了那么久，现在终于能够看到这个世界了，这还不厉害吗！”
楚歌深吸了一口气：“这就是你所谓的找回力量？”
“额……”红偶似乎察觉到了楚歌语气里的危险，赶紧解释，“找回力量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啊！”
“本座的眼睛只是第一步，在本座把其他的心肝脾胃肾之类的玩意儿都找回来之前，本座恐怕都要保持这副玩偶模样了。”
楚歌彻底无语了。
他看着手里这个破烂玩意儿，心里忍不住吐槽。
这家伙当年到底是造了多大的孽？
被人封印成娃娃了不说，连眼珠子心肝脾胃肾都全被人挖出来了？
这得多大的仇啊。
这特么搞了半天，还得自己拼？
楚歌不管红偶的破事，直奔主题：“那你刚才说想起的那门功法到底是什么？”
听到这话，红偶立刻又支棱起来了。
“哼哼，这可是本座好不容易才从记忆碎片里扒拉出来的宝贝！”它得意洋洋地说道，“一门真传级功法！”
楚歌挑了挑眉：“真传级？”
他来到这个世界虽然时间不长，但也知道这个世界的武功道术等级划分。
从低到高，分别是入门级、真传级、镇派级、盖世级、传说级、仙神级。
据说仙神级还有另外的分类。
他现在练的什么《爆心拳》、《履带桩》还有《大运载道功》，全都是最低档的入门级功法。
虽说他靠着把功法推动到圆满，觉醒了道印，硬生生拔高了战斗力，但功法本身的品阶、质量确实太低了。
现在直接跳过入门，搞到一门真传级功法吗？
“没错！就是真传级！”红偶大声嚷嚷，“而且，这不是一般的真传级功法，这是一门修行起来没有尽头的奇功！”
“没有尽头的奇功？”楚歌来了兴致。
“没错！”红偶卖弄道，“这门功法名为《羽化登仙诀》！作用也很简单，就是无限提升修炼者的天赋！”
楚歌：“！！”
楚歌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个无限提升法？”
红偶滔滔不绝地解释起来：“简单来说，就是等你把这门功法练成、资质提升后，就能主动遗忘功法内容，然后从头再来，重新修炼一轮，再次提升资质！”
“如此循环往复，你的根骨、悟性，乃至所有跟修炼资质相关的东西，都会得到一次次的永久性增幅！”
“哼哼哼……”红偶得意一笑，
“理论上，只要你重修的次数够多，这门真传级功法的上限，甚至可以超越传说，乃至仙神级的绝学！”
说到这，红偶看向楚歌，想从他脸上看到震惊、崇拜等等有趣的神色。
然而楚歌此时却是一脸怀疑：“这么吊的功法，才是真传级？”
他觉得红偶又在吹牛逼了。
“额……”
红偶感觉头有点痒，但是它又挠不了，只能干巴巴地说道：
“你猜得也不错，这门功法之所以品级只是真传级，就是因为它有一个小小的缺陷。”
楚歌冷笑，他就知道。
红偶心虚道：“那就是太耗费时间了。”
“人类的寿命是有限的，普通人想要将一门真传级功法练到圆满，哪一个不是起早贪黑，苦练个十几二十年？”
红偶嘿嘿一笑：“而这门功法练成后，哪怕提升了资质，可是忘掉了功法就是忘掉了，一切都要从头再来。”
“如此一来，就算是提升了一点资质，普通人一辈子只修这门功法，也就能重修个四、五次。”
听了红偶的话，楚歌稍微想了想，便明白了这功法的缺陷所在。
“也就是说，这破功法，真正的天才不需要。而没天赋的废柴练了，练到老死也出不了头。”
真正的天才本身资质就高，根本没必要把大好光阴浪费在一门真传功法上，他们完全可以直接去修炼更顶级的武学。
而资质低下的废柴，光是把功法练到圆满就要耗费大半生，等好不容易重修几次，垂垂老矣，也无非是刚来到天才的起点。
或许，这门功法本就不是为人类设计的，而是为长生种设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