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工人们性命垂危,楚歌没有废话,双脚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如同炮弹般撞入鬼群。
砰!
一记三成力道的爆心拳轰出,直接将最前面一头伥鬼的脑袋打得稀烂。
楚歌身形不停,脚下履带桩发力,只攻不防,拳头接连挥出。
不到半分钟,剩下的伥鬼全部变成了一地焦炭。
工人们惊魂未定,看到是卷中王楚歌来了,纷纷松了口气。
“楚哥!你没死啊!”
“哥,我还以为你早就逃出去了!”
“还以为要死了……”
楚歌目光扫过人群。
老杜三人格外狼狈,衣服破破烂烂,身上还有好几处被焦炭污染的痕迹。
“怎么搞成这样?”楚歌问。
阿飞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破口大骂:“还不是钱胜黑那个狗日的贱种!”
王猛咬牙切齿:“那孙子为了逃命,陷害我们,弄死了好几个兄弟!”
老杜此时也一口气咽不下的模样:“等出去之后,老子一定要和他爆了!”
楚歌对钱胜黑的死活不感兴趣,此时也只是礼貌的问上一句。
他走到那扇厚重的大门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门怎么回事?为什么关了?”
老杜摇摇头:“不知道,我们逃过来的时候就关着。敲门也没人应,外面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一直有爆炸声。”
“不管怎样咱们得赶紧逃出去!万一被困死在地下怎么办!”有工人急道。
“是啊,谁知道外面出了什么事,怕不是就我们被丢在地下了!”
众人一阵骚动,谁也不想被关在这里等死。
一个老工人走出来指着大门:“这是旧时代的人防大门。本来是靠密码和机械绞盘才能打开的。”
“这……这谁有密码啊?”工人们脸色难看。
老工人摇了摇头:“不用密码,这门好像没锁,只是靠着几吨的自重压着。”
“那绞盘呢?没有绞盘谁能抬起这门?”
“这就是问题关键。”老工人顿了顿,有些无语,“绞盘被钱胜黑偷偷拆下来当废铁卖了!”
众工人:“……”
楚歌:“……”
钱胜黑这吊毛,真是个人才。
“操!”阿飞骂道,“出去之后必须举报他!赔死他!”
“现在说这些有个屁用,想办法开门啊!”
众人再次七嘴八舌,还是老工人发话了,众人才安静下来。
老工人提议:“既然门没锁死,不如厂里练过《液压臂》的兄弟都过来搭把手,大家一起抬,说不定能把门抬起来!”
众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行!试试!”
阿飞立刻站了出来,另外几个练过的好手也纷纷上前。
楚歌虽然练过几门武学,但是只论这种托举的力量,不一定比得上他们,便没有凑热闹。
只见五六个壮汉走到大门前,双手扣住门底的凹槽。
“一!二!三!起!”
阿飞低吼一声,双臂肌肉瞬间膨胀,青筋暴起,皮肤表面隐隐泛起一层金属般的漆黑光泽。
这就是《液压臂》发力时的特征。
其他人也是一样,身上都浮现出深浅不一的光泽,同时发力,脸憋得通红。
嘎吱——
沉重的大门被硬生生抬起了一道微小的缝隙。
众人脸上立马露出一丝喜色。
下一秒,随着阿飞几人一声闷哼,力气耗尽,那扇大门又轰然落下,严丝合缝地关上了。
“不、不行……太重了……”
阿飞等人靠着门,汗如雨下,手臂不住地发抖。
众人彻底没辙了,连液压臂都抬不起来。
工人们纷纷靠着墙壁滑坐下来,原地休息,气氛压抑。
老杜、王猛和阿飞三人也聚在一起,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走到了他们面前。
阿飞抬起头,有气无力地问:“哥,咋了?”
楚歌笑道:“阿飞哥,闲着也是闲着,教教我《液压臂》呗,我还差一点就入门了。”
这话一出,周围安静了一下。
阿飞瞪大眼睛,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楚歌。
老杜忍不住抢先开口:“楚歌,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学这个?”
楚歌拉过一个空铁桶坐下,分析道:“刚才你们几个联手,门其实已经松动了。要是加上我,等我把《液压臂》练成,刚好能补上这空缺,咱们说不定就能开门出去了。”
老杜听了楚歌的话,直接气笑了:“你以为《液压臂》是广播体操,看两眼就能会?”
王猛跟着附和:“是啊,你当广播体操啊?《液压臂》发力繁琐,需要同时调动手臂数十处肌肉,还得精准配合气血运转,就算你脑子学会了,没有常年累月的练习让身体记忆,一旦出错只会把自己的肌腱拉断。”
众人纷纷附和,都觉得楚歌异想天开。
面对众人的质疑,楚歌却是笑了笑:“实不相瞒,我从小骨骼精奇,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任何武功到了我手里,都能化腐朽为神奇。”
“……噗。”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声。
几个工人甚至把头转到一边,生怕当场笑出声来。
“万中无一的天才还能跟咱一起上夜班?”
“估计是上班上得发狂了,真当自己是主角呢。”
“嘘,小声点,让他吹吧,反正也不要钱。”
阿飞也翻了个白眼。
吹牛逼不上税是吧。
真要是万中无一的天才,能沦落到进厂打工?
天才不是在学院里深造,就是直接进了禁渊局、城卫军,舒舒服服拿高薪,谁来这破火葬场搬死人?
不过,阿飞转念一想。
楚歌这家伙确实邪门。
之前大运载道功给他那一下狠撞,差点就把自己送去见太奶了,还有刚刚一拳一个伥鬼的狠辣,绝不是善茬。
在厂里混,多一个狠人朋友,总比多一个仇人强。
而且楚歌说话还很好听,不像厂里其它人那样仗着职位、辈分对自己呼来喝去,楚歌甚至还会叫自己一声“飞哥”。
想到这,阿飞撑着膝盖站起来。
“行!都叫飞哥了,那还说啥了。”阿飞拍了拍胸口,“看好了,我先演示一遍!”
楚歌也站起身,认真盯着阿飞的动作。
周围几个休息的工友见状只是嗤笑一声,嘴里嘟囔一句泥腿子再怎么蹦跶也是一辈子搬死人的命啦,便换上一副看猴戏的眼神冷眼旁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