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下,暴雨中,茅草屋内;
乐平赤手空拳,回忆着之前的场景,竖起阵阵拳风,不断向前挥舞着,时断时续,直到乐平筋疲力尽,才直身收力。
喘着粗气,又端了一碗药汤,送到嘴边猛地一贯,顿感神清气爽。
乐平坐在小板凳,只听,门外一道模糊的声音传来:
“您好,有人吗,想借主人房屋,借住一宿。”
听着声音,乐平并没有急着开门,随后又是一碗下肚,才缓缓起身,谨慎走到窗前,冒着余光,看向门外。
只见,一位身穿蓑衣,头戴蓑帽的高大男性,彬彬有礼抱着双拳,身体前倾微微低头,等待着自己的回应。
雨水顺着蓑帽的边缘不断滴落,男性等待片刻,有些按耐不住,刚要起身,便看见一位朴素的少年缓缓的打开木门,右手示意着自己进去避雨。
在没有多做片刻思考,男性随着少年的手势,一同进入了草屋。
只见外面暴雨磅礴,男性前去木门旁,刚要关上,少年的声音在男性身后响起:
“大叔,来我此地避雨,关门,就不必了。”
男性听着少年平静的话语,无奈的摸着后脑,只好作罢,顺着最近的椅子坐下,便将蓑衣,帽子一同放下。
只见,男性脱下蓑衣,里衫早已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看着少年盯着自己,随后,接过一碗药汤,端到了男性的手里。
“这是?”
男性疑惑着,仔细闻着屋内的药香,看着少年递过来的药汤,始终没有做出决定。
少年看着抉择的男性,只好将药汤放在桌上,于是,自己又漂了一碗,坐在椅子上,看着男性,若有若无的笑着,吹着气又是一阵猛灌,随即说道:
“大叔,你要是不想喝,我帮你解决,这可是数十种精纯药材,锅炖出来的精华!”
男性听着面前的话语,看着玩味的少年,手掌端着药汤,前倾闻着,随后谨慎的心,终于放下,只是喝了几口,药汤刚下肚,男性眼睛突然睁大,只感觉自身所处几天的疲惫,瞬间消散,颓废的精神,顿时心旷神怡。
便惊喜的看着手中的药汤,一个眨眼的功夫,碗里见底。
男性喝完刚要感谢,只见少年又端过两碗,放在桌上,随后转向一处房内较大的空地,不断的向前挥着拳头。
男性见状,又喝了两碗,环顾着屋内,端详看着少年的动作,心里念叨:
“动作倒是孔武有力,但似乎好像不知道怎么聚力?”
男性带着满脸笑意,想着少年问道:
“小兄弟,感谢您的好意,只是,我还不知道您,贵姓?”
少年听着背后男性的好意,停下动作,回头看着,随即又开始向前不断挥拳。
额。。。
男性举手无措,最终无奈摇了摇头,只好自身介绍道:
“小兄弟,我叫苍圩,住在这天渊附近,最近我所处的族群,需要大量的草药,来维持生计,所以,我特地来到不远处,寻找药草,只是几日寻找无果,又见雷雨天降,想着避雨,正巧经过此处,于是我来到此地”
“只是,小兄弟,请别见外,我有一点没想明白,这里地区偏僻,又是深林深处,和不找一处人多的地方,这样也算是有个照应啊。”
少年听完,放下动作,摸着手关节,于是说道:
“我从小就生活在这里,至于外人,就算了,我也习惯了独来独往,至于我的姓名,叫我乐平即可,倒是你的名字,我听姐姐提到过你”
姐姐?男性疑惑着,随后又问道:
那小兄弟,你的姐姐似乎与我碰面过,那能说下模样吗。
然而乐平却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自顾自的挥拳着。
苍圩一阵无语,只是一脸笑道,着看乐平继续挥拳,于是起身,漫步走到乐平的身后说道:
“乐小兄弟,我看你练功,挥拳倒是不错,只是,力的把握方向,似乎错了”
“哦!大叔,你似乎很了解这方面?”乐平听着身后的传声,停下手中动作,转向向着苍圩看去。
嗯是的,虽然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多少有些了解,你现在的底子很好,但力度太散精度不够,我看出你之前应该练过,只不过,你现在止步挥力,而并非聚力
苍圩双手抱拳,脸上些许骄傲,向着乐平说道。
聚力?字面意思吗?乐平困惑道。
苍圩拉着乐平手臂一同坐在长凳上,说道:
“字面意思沾一点,但更多的是身体上的发力,你之前总是用手臂直挥,导致力全在手上,散在空气中,整体倒是孔武有力,实际上却是软弱无力,倒是白费了你的天赋,来,叔叔来教你。”
乐平看着自来熟的苍圩,拉起自己的手臂,转眼便要开始教学,只好任由大叔,操纵着身体。
只见苍圩几个动作便摆好了乐平肢体动作。
用你整个身体前倾发力,脚步扎稳,汇聚到拳头上,并且抛开你的杂念,挥出这一拳,这样问题会少很多,你再试试,大叔说着,不断细微摆弄着乐平的动作。
只是,乐平双眼闭着,死去的回忆如潮水班涌来,笼在心头上,迟迟不肯挥拳,年幼的自己看着那陌生男性,随手将母亲的尸体向着自己抛来,那陌生男性讥诮的面容与母亲冰冷的触感,如同梦魇般再次将他吞噬。
“?”
苍圩心中疑惑着,察觉到乐平那不平稳的气息,手臂上的青筋逐渐暴起,脸上止不住的颤抖,于是将手掌轻轻按在乐平的肩上,安慰道:
“集中你的精神,抛开所有不利你的因素,纯粹的将这一拳,挥出去!!”
乐平心中一颤,母亲被抛弃的画面、陌生男子讥的笑容,如同鬼魅般在眼前循环闪现,而那陌生男性满脸玩味的看着自己,有意无意的向着自身走来。
这时,乐平只听见,“纯粹”二字在耳边不断徘徊着,瞬时,多年的挤压,从口中爆发。
苍圩只听乐平那极致的愤怒,感受着从乐平的拳头爆发的凌天一拳,几乎将要把身体飞出去。
轰~~~~~的一声,拳风向乐平身处的墙壁疯狂碰壁着,拳风轰鸣,震得屋顶茅草簌簌作响,余音在狭小的屋内久久回荡。
只见苍圩呆呆的站在原地,瞠目结舌看向乐平面前空洞般墙壁,碎成一地。
只觉,乐平挥出的一拳砸在陌生男性上,开始逐渐消失,缓缓回过神来,抬头看着墙壁上拳形的空洞,随后望向右手,顿时仰天长啸。
舒缓片刻,乐平惊喜的回首望向苍圩,只见苍圩颤颤巍巍的食指向着自己,满脸震惊的从口中缓缓而道:
“你。。。你。。。是修炼者?”
然而乐平没有回答,只是又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感受着其中奔涌的、既熟悉又陌生的力量;
窗外,雨声未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