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铁树也会开花?你被谁睡了?”
视讯刚接通,对面就传来一连串惊呼。
白发粉瞳的少年满脸兴奋,目光锁定林鹫胸膛上的吻痕不放,
“呵!还说对雌性没兴趣,结果私下——”
欢乐的调侃声戛然而止,少年放下原本散漫翘起的二郎腿,连头顶垂着的兔耳都严肃绷直,
“你被标记了??”
两排齿痕明晃晃镶嵌在光洁的宽肩上,因为始作俑者用了狠劲儿,再加上被洗澡水泡过,伤口已经外翻发白,看起来颇为扎眼。
“……没有”
林鹫嘴唇翕动,不知该如何向外人解释陈希犯下的“家丑”,故而选择含糊应对,
“只是个意外。”
他手掌盖住咬痕,细微的刺痛和回忆一同袭来,仿佛皮肉间仍残留着陈希唇舌的温度,烫得他浑身不自在。
“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随便玩玩也就算了,居然真敢让雌性标记?!”
少年被林鹫掩耳盗铃式的举动气得不轻,尤其看对方还摸着伤口一脸回味,更加火冒三丈,
“她精神力等级很高吗?还是出身皇室?或者富可敌国?千万别告诉我,她什么都没有,就能把你迷得神魂颠倒甘愿做狗!”
少年越说越气愤,明明长了张精致无害的正太脸,骂起人来却尖锐刻薄不留情面,
“整个林家,除了你全是酒囊饭袋,说不定哪天就会被削掉公爵名号,赶出中心城!你就算想卖身,最起码也该找个好买家不是吗?!”
“够了!”
林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双目沉沉直视少年,
“我说了自己没有被标记,一切只是个意外,你听不懂吗?”
“作为联邦首屈一指的生物学家,雄性被雌性标记后会有哪些表现,你不应该最清楚吗?我现在看起来像是刚被人标记过?”
一般来说,雄兽被雌性咬破皮肉注入信息素24小时内,会对雌性产生超乎想象的渴求与占有欲,并一直处在极度亢奋状态,甚至连人形都难以维持。
而他此刻除了肩膀有咬痕,其他一切正常,既没有为爱失去神智,露出的皮肤上也没有“真爱烙印”。
但凡有点常识,想误会他都难。
可面对质问,少年不为所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当然知道如何判断,但林鹫的表现,让他很不放心。
一个向来眼高于顶,从不让雌性近身的雄性,现在却连差点被人标记,都能忍下,还不愿公布对方姓名!
足以说明那人对他有多重要!
即便对方这次咬了他却没标记,那下次呢?下下次呢?谁敢赌?
少年冷哼一声没说话,漂亮的杏眼与林鹫对视,毫不退缩,直到后者做出承诺,
“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你最好说到做到!十一年前我不惜精神力枯竭也要救你,目的是让你顺利继承爵位,继续往上走,将来进入元老院与我守望相助,可不是为了让你搞什么情情爱爱!”
念及救命之恩,林鹫纵使不满少年的强势,态度也不得不柔和下来,
“放心,我没有忘记与你的约定。这次休假回来只是为了度过情热期,明天就会返回北部战区。”
林鹫隶属第四军团,常年驻守在北部战区,天赋和努力均属顶尖,前途不可限量。
提到公事,双方就军团内部权力架构和战区形势聊了几句,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逐渐消弭。
少年脸色恢复正常,眉眼弯弯,声调柔和,看上去又是一副天真无害的笑模样。
“说真的,林鹫,大好前程等着你,何必被区区雌性绊住?”
“我猜她大概也上不了什么台面,否则你不至于连我都不肯告诉,对吗?”
林鹫说不清是对少年无端贬低陈希的言论感到不快,还是厌烦他的反复试探,声音很冷,
“兔十四!她的事我自有分寸,你如果想跟我继续做朋友,就别再多问。”
“好啦好啦!这么激动干什么?我还不是怕你舍不得甩掉包袱,想帮你斩掉这朵烂桃花,才多关心两句?”
“要是换了别人,本少爷倒乐得看戏!”
该敲打的已经敲打过了,对方也承诺不会有下次,兔十四见好就收,笑吟吟转移话题道,
“你猜我这次为什么来中心城?”
林鹫起身倒了杯水,不甚在意地开口,
“像你这种无利不起早的奸商,肯大老远从第九区来中心城,除了生意,还能为什么?”
兔十四嘻嘻一笑,对“奸商”头衔接受良好,甚至引以为荣,
“你猜错了。”
他重新翘起二郎腿,怪腔怪调地道,
“我来中心城,可是为了追求真爱~”
听到“真爱”二字,林鹫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水喷出来,
“你还惦记着海家的那个雌性?想通过跟她联姻攀上海族?”
兔十四连连点头,坦然承认自己的算计,
“虽然海鲛容天生残疾,只能坐轮椅,但最起码长得好看,精神力等级也高,家世还与我相配,娶回家当个吉祥物摆着也不亏。”
“如果能借联姻获得海家支持,再生几个资质优异的孩子,就算母亲讨厌我,也得按照家族规矩,把一部分产业下放给我管理。”
“到时候我就能有充足的资金储备独立研究新药物,不必像现在这样跟人合作,处处受限制!”
林鹫故意给他泼冷水,
“你先别这么自信,好像人家已经铁了心非你不嫁!我可听说,她还有别的追求者,你未必有十足胜算。”
“不就是狐狼瑞瑞?切!臭狗一条!只会动武的莽夫罢了!”
兔十四咬牙切齿,明显跟情敌已经有过交锋,而且还没占到便宜。
林鹫看出他内里发虚,继续添油加醋,
“哪个雌性不喜欢兽夫战斗力强,能保护自己呢?我想海鲛容更是如此。万一她最后选了狐狼瑞瑞,你的谋划恐怕就要彻底落空了。”
“实在不行,不是还有你吗?”
“我?”
林鹫不明所以,
“你想让我追求海鲛容?”
兔十四哈哈一笑,
“怎么可能!如果我都拿不下她,你这种性格就更没希望!”
“想搭上海族,又不止海鲛容一条路!你那个妹妹,她的准未婚夫,不也是海族出身吗?”
“反正你一直讨厌她,索性送她去联姻,正好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