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希瞳孔骤缩,无论如何都没法将眼前这个军装革履、笑容阳光的青年,与上午那个暴躁无礼的覆面型男联系在一起。
还有,垂耳兔正太的八枪是白打了吗?一天时间不到,这人就又活蹦乱跳了?
她视线扫过对方全身,表情全是困惑不解。
“在找我的尾巴?正常雄性可以自主控制兽化特征,这点常识都不知道,你还真是个草包。”
军帽被摘下,两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出现在黑蓝相间的短发里,像晨起伸懒腰的小人儿,抖了抖才竖起来。
陈希刚穿过来不到三天,哪能记住这么多兽世小常识?
再说这个问题根本不重要,对方明显早就认出了她,从落地公爵府就开始在她面前遮遮掩掩,故意不给她看全脸,为的就是成功把她拐走后算总账!
如今身处万米高空,飞行器内只有他们两人,陈希能否平安落地,全在对方一念之间。
但她上午刚在他面前凹了一波见义勇为人设,现在立马认错讨饶,未免太过前倨后恭,反倒容易让人看轻,得寸进尺。
于是她强装镇定,沉肩向后,将身体重心靠在椅背上,
“汪先生骂我,是还在为上午的事情耿耿于怀?”
“可在公众场所闹事,将人家好好的店铺砸成稀巴烂,仗着一身蛮力,把人踹吐血的家伙,不是你吗?”
“我作为看不过眼的路人,只不过站出来说两句公道话,有什么问题?再者,你明明已经有了婚约,还在外面为了其他雌性与人大打出手,不该你先给我个解释吗?”
陈希目光如炬地盯着他,内心暗暗给自己加油打气。
但凡对方眼神闪躲就是心虚,到时直接再给他来一套“先指责再原谅”的道德组合拳,打得他没立场发难!
“我需要向你解释什么?”
陈希闻言大震撼,渣雄出轨被发现,还敢如此理直气壮?
“你是有婚约的人,难道不该为了未婚妻洁身自好?”
灰蓝色瞳孔平静无波,明显没把“未婚妻”三个字放在眼里,她不得不搬出林家:
“为了迎接你,母亲不惜放下医院里的父亲;哥哥千里迢迢从北部战区赶回。”
“可你呢?居然上午还在向别的雌性献媚讨好!你根本配不上公爵府的真诚!也不重视我们的婚约!既然如此,干脆作废!你现在就送我回家!”
陈希义正词严,反倒把对方逗笑了。
“陈小姐,你连自己的未婚夫都能认错,哪来的真诚?”
狐狼瑞瑞眼底藏着鄙夷。
他和汪鲸瀚同属第二军团,后者不仅是他的长官,还是他的救命恩人和崇拜对象。
自从听说偶像有个声名狼藉的F级未婚妻,他就一直惦记着搅黄这桩婚约。
所以这次汪鲸瀚来接人,他借口要见海鲛容,顺路跟了过来。
结果汪鲸瀚突然旧疾复发,被紧急送去治疗,接人的事落在他头上,正好给他机会从中作梗。
只是没想到,上午和兔十四联手伤他的人就是陈希!
“你不是汪鲸瀚?那你是谁?”
陈希一脸惊慌地盯着他,
“如果你敢伤害我,林鹫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她伸手摸索智脑,凭记忆按住紧急拨号键后立即大声呼喊,
“哥哥救命!我被绑架了!”
狐狼瑞瑞淡定从容地等她喊完,幽幽提醒,
“我开了信号屏蔽。”
她看向屏幕,果然显示无法连接。
狐狼瑞瑞伸手夺过她的智脑,用虎口钳住她下巴,
“告诉我,你手里到底藏着汪上将什么把柄?他为何会看上你这种废雌?”
虽然有传闻说汪鲸瀚是为了攀附公爵府,才接受婚约,但狐狼瑞瑞很清楚,对方绝不是那种趋炎附势之徒。
因为汪鲸瀚作为平民出身的将才,无论在第二军团还是整个海族都很有威望,如果他有心钻营,早就当上军团元帅了,何必巴结一个已经没落的公爵?
狐狼瑞瑞料定这中间一定有猫腻,只要他查出真相,就能帮汪鲸瀚解决麻烦!
陈希心想,这人说话真难听!
她承认这桩婚约之所以能成立,根源在于双方100%的基因匹配度,但也不至于把她贬低得像坨牛粪吧?
“我除了长得好看,还善良勇敢大方体贴自立自强自爱乐观活泼聪明真诚……汪鲸瀚能有我这种未婚妻,是他的荣幸!”
林美源交代过不能向外吐露基因匹配的事,陈希自然要守口如瓶。
狐狼瑞瑞听她胡诌一顿,当她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眸中浮起不耐,
“本来还想给你留些脸面,你却不识好歹!”
“我问你,既然你这么善良真诚,为什么还要背叛汪上将,勾引其他雄性?”
陈希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这人挺会学以致用,居然用她的套路反过来对付她!
可惜她身正不怕影子歪,休想往她头上泼脏水!
“你少污蔑我!开枪打你的那只垂耳兔雄兽,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帮他说话纯粹是路见不平仗义相助!谁勾引他了!”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有说是他吗?”
狐狼瑞瑞笑着低头凑近陈希脖颈,如同野兽般深深嗅闻,
“你昨天睡了林鹫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一记重锤砸在陈希心上,让她后背汗毛直竖。
为什么这家伙会知道?
是林鹫告诉他的吗?
难道一切都是林鹫和他计划好的?想借他的手杀了她?
陈希脑袋里全是问题,僵着身子不敢动,喉咙像灌了沙子,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哼!还在嘴硬?你身上有林鹫情热期溢出的信息素,我闻得清清楚楚!”
狐狼瑞瑞是狐狼混合的产物,嗅觉比一般狼族灵敏上千倍,即使陈希洗过澡,他也能从她身上嗅到残存的气味。
对他来说,这超乎寻常的嗅觉既是恩赐也是惩罚,所以他平时都会佩戴用于隔绝气味的特殊面罩,以免闻到不该闻的东西。
“但就算我身上有林鹫的味道,你如何判定是我自愿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