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娇儿一哆嗦,脸色瞬间僵住。
她知道西门庆是什么性格,真生气,她可承受不了。
只能放弃,再找机会。
“大爹息怒,是奴家不好,奴家这就去。”李娇儿不舍的离开。
西门庆的语气变化,应伯爵等人也是打了个寒颤。
“哥哥消消火,犯不上生气。”应伯爵起身给西门庆倒酒,虽然不知他为何发怒,但先安慰再说。
“没生气,我是有点事情和你们说。”
西门庆看了一眼其他粉头,“你们几个,去台上舞一曲。”
她们胆怯不敢违,应了一声“是”,起身朝舞台走去。
应伯爵小心翼翼问:“哥哥是有什么吩咐?”
西门庆点头,取出两个玉瓶,分别到出一颗丸子,以及一块二厘粉红膏块儿,
“我这有一剂滋补身体的药剂,从海外来的……”
西门庆将方法以及目的告诉几人。
花子虚顿时来了兴趣,疑惑道:“哥哥身体好就是这个原因?”
“对。”
三人皆是好奇盯着桌上的东西,应伯爵问:“哥哥是想让我们在风月场所贩卖这滋补身体的药。”
西门庆点头。
花子虚有所怀疑,“那哥哥,这个……效果好吗?”
他这几年不爽利,露头就秒,要真有这种东西,那自己岂不是……
“你们自己试试便知,我试过好久,才拿出来与你们分享。”
西门庆说谎脸不红心不跳,他不用这个东西就很强,后面还会有系统的奖励,只会更强。
接下来酒酣耳热……各自忙碌。
四更过半。
西门庆把睡得像死猪般三人叫起来,今夜不留宿。
三人喝得酩酊大醉,万一走漏风声。
坏了他的大计。
况且他还没有说怎么贩卖、按什么价格贩卖药丸。
三个醉鬼与一个半醉鬼勾肩搭背,踩着棉花步晃回了家。
花宅门前。
西门庆一手搀着烂泥似的花子虚,另一只手把门拍得山响,嘴里还学着花子虚的腔调嚷嚷:
“嫂子开门,我是我哥!”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小厮睡眼惺忪的脸。
见是西门庆与花子虚,赶紧打开大门,行了一个万福,迎两人进去。
花子虚几乎整个人挂在西门庆身上,嘴里喷着酒气,颠三倒四地念叨,
“哥…哥哥,你真是我的…我的及时雨,再生父母,今夜…嗝…快活似神仙,着实爽到我了……”
“好说好说,花二哥家的甚是气派,是个金屋藏娇的好地方。”西门庆已读乱回,心里门儿清,面上却装得比花子虚还醉。
两人歪歪扭扭穿过月洞门。
迎面撞见俏生生立在院中,脸色铁青的李瓶儿。
她一身藕荷色衣裙,发髻纹丝不乱,显然是精心打扮后一直未曾安睡。
“嫂子,花二哥吃醉了酒,顺路送他回来。”
西门庆抢先开口,眼神努力聚焦在李瓶儿身上,带着七分醉意三分疑惑,“嫂子…还未安歇?”
他心里嘀咕:这身打扮,怕是等她那不成器的丈夫等到现在?
“刚休憩一小会,起来逛逛。”
李瓶儿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淡得像白开水。
她本来是在花园亭子下听西门家的八卦,但今夜直到五更天,像昨晚般动静一点没有。
刚刚听到西门庆在门外鬼叫一声“嫂子开门,我是我哥”,鸡皮疙瘩现在都还未消。
“还不快把老爷扶进去醒酒。”
两名小厮连忙上前,连拖带拽地把还在哼唧的花子虚弄走。
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二人,气氛微妙。
李瓶儿这才对西门庆福了一礼,语气缓和了些,“有劳大官人了,我已让人去备醒酒汤,大官人若不嫌弃,喝了再走也不迟。”
西门庆却装作不懂,面上显出十分的为难,脚步虚浮地晃了一下,扶着额头,醉醺醺道:
“嫂…嫂子盛情本不该推辞,只是夜深,恐…恐污了嫂子清誉。”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李瓶儿,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只要李瓶儿二次邀请,他就找机会留宿,趁早激活【偷香窃玉】词条。
李瓶儿闻言,细长的眉毛微微一挑,从善如流地点头:
“大官人所虑极是,既如此,妾身便不远送了。”
话落,她侧身让出通往大门的路。
???
西门庆心里咯噔一下。
这剧本不对啊?
按套路,她不是该再坚持一下吗?
我这以退为进的戏码才演到一半,怎么就赶人了。
“呃…咳咳…”
西门庆捂住嘴,发出一阵听起来无比虚弱的干咳,身子又晃了两晃,好似下一秒就要瘫倒在地。
“嫂…嫂子,我这头…突然晕得厉害,你既然备了醒酒汤,也省得我回去再煮。”
李瓶儿看着西门庆这副模样,心里不禁怀疑真假。
“既如此,大官人随我去偏厅稍坐吧。”
她不知心里作祟,还是想看看白天紫石街传出来的‘浪荡子中的真英雄,大善人’等传闻有几分水分。
偏厅。
一碗热腾腾的醒酒汤下肚,西门庆磨磨蹭蹭,从汤的味道夸到李瓶儿持家有方,就是找不到任何可以激活词条的契机。
李瓶儿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大官人,以后你要是在戏院遇到他,请大官人看在我的面上,欠他早点回家,我定会感谢大官人。”
说着,取出一锭银子,递到西门庆手上,“些须微意,不成礼数,权当大官人这次送他回家。”
西门庆愣住了,看着手中银子。
拿这个考验干部?
“嫂子这是何意?”西门庆将银子放在桌子上,怒气冲冲道:“我和花二哥是多好的兄弟,这点小事还需谢礼,嫂子这么做有点伤我心了。”
明明白白给谢礼的人,是不想欠人情。
空说人情反倒是开一条大路。
西门庆是正人君子,要堂堂正正走大路,岂会要谢礼。
“那……”
李瓶儿沉吟道:“日后再还大官人的人情。”
“日后再说。”
西门庆一百个赞同。
李瓶儿叫丫鬟端来一盏茶,西门庆慢悠悠喝着,夸赞她年轻漂亮,各种试探。
但李瓶儿要么笑笑不说话,要么只是嘴上感谢。
眼看再坐下去就要天亮了。
西门庆知道,强留无望。
他只得站起身,脚步踉跄地往外走,到了院墙边,忽然停下,偏头望着那不算太高的围墙,脑中灵光一闪。
他转过身,脸上堆起一个极其苦恼的笑容,
“嫂子,你看我这脚软得像面条,从大门走回去太远,怕是半路就得睡在街上,我瞧这墙也不高,嫂子能否行个方便,借个梯子,我直接从这儿翻回去得了,省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