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拿下。”
荆忠厉声道:“搜,阻挠军国大事者,罪加一等。”
军卫从亚麻呆愣回神。
一部分军卫将人控住,一部分军卫如狼似虎冲入屋里。
不多时,两箱贴有兵部特供编号、官印的药材被抬出。
荆忠当众开箱。
“怎么可能?”
秦虎瞠目欲裂,鼻青脸肿,双手已被西门庆踩断,无法起身。
“人赃并获,全部押回卫所,严加看管……”
“慢着。”
西门庆见抓出来的人没有那三名大汉,看向躺在地上的秦虎:
“我最后问一遍,人呢?”
秦虎低着头,不说话。
“嘴硬,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西门庆转身拔出玳安手中的朴刀。
“大官人别冲动!”荆忠阻拦道:“带回去审,能审出来。”
“让开,死了算我的。”
西门庆脸色渐冷。
不让他好好做正经生意,那他就杀完人,落草为寇,抢劫去。
秦虎见西门庆手中的刀光闪烁,吓尿了,顾不得嘴里漏风,快言快语道:
“别杀我,我说我说,三人在后院井下。”
帮内有几人知道三大汉的下落,他不说其他人也会招供。被诬陷私藏军需品,还有活路,要是现在被杀了,可真什么都没了。
西门庆带着人去了后院。
没一会。
三个大汉宛如死猪般被拖了出来,从他们那狼狈模样,显然被揍得不轻。
“荆千户,麻烦你录一下供词。”
“好。”
荆忠点头,让人现场录供词画押,这几人见西门庆提着刀,那还敢不认。
荆忠将供词收好,下令道:
“封门,全部带走。”
出猛虎帮大门,西门庆让玳安跟着荆忠去提刑所处理。
等其他人走后,扈三娘走了过来。
“大官人果然是雷厉风行。”
她虽然没有跟着进门,但从门中窥见院子里面的景象。
“我也不想当恶人,可这群人不与我讲道理。”
西门庆拱手道:“多谢扈姑娘相助,时间不早了,一起去府中用膳。”
“去你酒楼吃吧。”
两人朝狮子街方向走去。
扈三娘偏头,莞尔一笑,“大官人一开始不担心我提供的这个情报是假的吗?”
要是是假的,我干死你。
西门庆这么想着,但面色依旧带着笑容,摇头道:
“扈姑娘一看就是好人。”
“你可真胆大。”
扈三娘正色道:“其实我是有自己的目的。”
“哦,从何说起!”
西门庆咦了一声,一副好奇的模样。
其实他并不好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他的目的达到了,其他无所谓。
扈三娘问:“你知道清河县码头的漕帮吗?”
西门庆摇头。
“漕帮是清河县码头最大的帮派,专门帮人应运货物,与官府关系非常好,时常与一些水匪有勾结。”
扈三娘边走边说:“据说他们想把猛虎帮拉起来,入驻阳谷县……”
两人一路闲聊到烟雨楼。
此刻,酒门口人头攒动,好多人不知酒楼出事,听昨日在酒楼吃过酒菜的人说这里的酒极其好喝,还免费,今日特意前来尝尝。
西门庆带着扈三娘去顶层的观月台,吩咐人上了一桌好酒。
“扈姑娘,你和我说这些,是想说这次下毒与漕帮有关。”
“我也不确定。”
扈三娘摇头,看向桌上桃花酿的青花酒壶上写的诗句:酒浸桃花香满盏,与君同醉共余生。
“我说的这些不敢确定是不是真的,但你的酒楼很好,早晚会发展做大,清河县码头这段水路是运输的必争之地。”
西门庆给她倒了一盏酒,“扈姑娘的意思是让我除掉漕帮?”
“对。”
“我这点势力还不如你们扈家庄,哪有这种本事?!”
西门庆苦笑一声。
他在阳谷县可以作威作福,但在外什么都不是。
扈三娘弯眼一笑:“我可以帮你。”
“说说你的目的。”
西门庆不至于自恋到让扈三娘无缘无故帮自己,她必然是有所求。
“我想让你帮我偷一样东西。”
“偷东西?”
西门庆模样斯文坦然,人畜无害的摆手:“这可不成,我是正经人,怎能干偷窃的勾当。”
谁知道扈三娘要他偷什么东西?
可不能答应。
万一让他偷玉玺,他可办不到。
“那件东西本来就是我的,我只是想拿回来,不算偷窃。”
扈三娘微怔,没想到西门庆会说他是正经人。
西门庆迟疑半晌,问:“什么东西?去哪偷?”
“我娘的遗物,在大名府知府梁世杰手中。”
“谁?”
西门庆吓一跳,“扈姑娘不知道梁世杰是我义父蔡京的女婿?”
他是蔡京义子的消息,在昨天酒楼突然传开,他不相信扈三娘不知道。
梁世杰可是蔡京的女婿,掌管着整个大名府,兵强马壮,手下高手众多。
他要向蔡京买一个官当,去偷梁世杰手上的东西,万一被发现,到时候遇见,面子上挂不住。
扈三娘反问:“你把蔡京当义父了?还是他把你当义子了?”
西门庆沉默。
确实是这样,蔡京有很多义子,他是最不起眼的一个义子。
扈三娘知道自己猜中了,抿唇一笑,笑意在唇边轻漾:“你这样的正经人,会在乎一个狗知府梁世杰?”
“扈姑娘误会了,不单单是蔡京这层关系,这个人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
西门庆沉默片刻,一本正经道:
“得加钱。”
扈三娘被逗笑了,笑盈盈地凝望着西门庆,好一会,问道:
“西门大官人,说说要怎么个加钱法?”
“我帮你偷出你想要的东西,你……嫁给我。”
“不行不行。”
扈三娘惊得一颤,蓦然红了耳根。
虽然她第一眼便觉得西门庆很有吸引力,人俊,还有风度,但她可是有婚约的,怎么可能答应这个无理的要求。
西门庆不再逗她:“那你帮我卖酒。”
扈三娘幽怨的望着他,久久不语。
“这个条件应该不过分吧!”
西门庆解释道:“你独龙岗势力大,知道的商会多,能将我酒楼的名声快速传出去。”
扈三娘白了他一眼:“感情你是知道我有婚约在身,先说让我嫁给你这个不可能的要求,再说让我帮你卖酒,让我无法拒绝。”
“这都被你发现了。”
西门庆不置可否:“那你同意帮我卖酒吗?”
“同意,怎么不同意,但得等你帮我拿到东西。”
“行,说说怎么让我帮你偷东西。”
“我打听过了,我娘亲的遗物在梁世杰私下的一处庄园,地址我知道。”
“什么时候去?”
“明早就去。”
两人边吃饭边计划行动路线。
与此同时,县衙。
“大人,酒楼下毒的三人被抓了,猛虎帮也被西门庆带着提刑所的人端了。”
“这么快。”
县尉沈洪左立起来,想想:“这三人不认识我们吧?”
“不认识,都是漕帮的人,他们本想着藏在货箱里面,让我们的人通融一下出城,没想到刚去猛虎帮就被发现了。”
“不知道就好。”沈洪冷哼一声,“这漕帮还真以为西门庆是什么软茄子,联合张家着急忙慌想吞人家家产。”
“他们应该是还不知道西门庆是蔡太师的义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