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就在林言回北电组建豪华主创团队的时候,中坤大厦顶层的林辰办公室内,迎来了一位格外忐忑的访客。
办公室落地窗通透明亮,城市天际线尽收眼底,偌大的空间安静肃穆,此刻站在门口的女孩,一身简单素净的休闲穿搭,利落的短发干净清爽,眉眼英气十足,浑身带着一股随性洒脱的假小子气质,与精致光鲜的娱乐圈氛围格格不入。她正是刘伽莹。
作为1981年出生的北电文学系大三学生,刘伽莹还不是熊猫文化正式签约的全职导演,只是挂名的兼职创作人员,平日里大多数时间扎根在校园,潜心钻研影视理论、打磨短片作品,极少参与公司项目,除了刚入职那天之外,还是第一次来林辰办公室。所以当公司前台小姐姐通知她,林辰亲自点名要见她时,刘伽莹的心底瞬间被忐忑与疑惑填满。她反复复盘自己近期的工作与学业,想不通自己一个籍籍无名的在校学生,究竟是什么事,能让日理万机的林导专门抽空召见。
收敛心绪,刘伽莹轻轻抬手敲响办公室大门,得到应允后迈步走入,身姿端正却难掩几分拘谨,轻声开口:“林导,您找我?”
林辰抬眸望去,看着眼前沉稳内敛、眼神干净的女孩,眼底掠过一丝赞许。他对刘伽莹早有印象,天赋出众、踏实低调、极具灵气,尤其擅长细腻、治愈、贴合人文内核的叙事风格,只是性子稳重、不骄不躁,始终默默沉淀,从不急于求成。
“坐。”林辰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抬手示意她落座会客区的真皮沙发,语气松弛平和,褪去了面对外人的疏离与威严,少了几分顶级导演的压迫感。
待刘伽莹拘谨落座,林辰缓缓开口,直言来意,语气真诚:“你的短片《火车》我看过了,整体质感、叙事节奏和情绪留白都做得很出色,恭喜你拿下这一届北京大学生电影节短片竞赛单元最佳导演奖。”
突如其来的肯定,让刘伽莹心头微震,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她连忙收敛忐忑,微微躬身,语气谦逊诚恳:“谢谢林导,您过奖了。这部短片算不上成熟作品,只是我平日里课堂作业的延伸,还有很多不足,纯属侥幸获奖。”
看着她不骄不躁、沉稳内敛的模样,林辰忍不住朗声一笑,语气格外亲和:“不用过分谦虚,你这个状态,和当初的我很像。我当年拍出《Flow》,最初也只是为了完成校园课堂作业,无心插柳,最后却走出了校园,站上了国际舞台。很多好作品,起点往往都很简单纯粹。”
听闻这番话,刘伽莹眼底满是错愕与敬佩,连忙摇头摆手,语气愈发诚恳:“林导,我这根本没法和您比。您的《Flow》横扫威尼斯、奥斯卡多项大奖,是享誉国际的经典短片,是无数影视学子的标杆。我这个大学生电影节的奖项,说到底只是校园级别赛事,完全是小打小闹,不值一提。”
她的认知格外清醒,从未因为一次校园奖项就沾沾自喜、盲目膨胀。在她眼里,自己的作品依旧稚嫩,距离真正的院线长片、国际作品还有天壤之别。
林辰看着她清醒通透、不卑不亢的模样,心底愈发认可,缓缓正色道:“不必妄自菲薄,任何宏大的征程,都始于平凡的起点。这个奖项、这部短片,都是你扎扎实实的积累,是你职业生涯很好的开端。”
稍作停顿,他话锋一转,直奔今日谈话的核心:“今天找你过来,是想问问你,有没有独立拍摄院线长片的想法?”
这个问题直击心底,刘伽莹瞬间抬眸,眼底闪过强烈的向往,却又迅速归于沉稳克制。她认真思索片刻,语气坦诚又清醒:“林导,想肯定是想的,这是每一个导演的终极梦想。但我心里有数,我目前的能力还远远不够。我只拍过几部校园短片,没有任何院线剧组的实操经验,不懂长片的节奏把控、剧组统筹和工业化拍摄逻辑,贸然操盘长片,只会糟蹋作品,所以我一直不敢贸然尝试。”
不浮躁、不冒进、有自知之明,懂得沉淀、懂得敬畏创作。林辰看着眼前这个心性成熟、认知通透的年轻女孩,心中暗暗点头,对她的好感又添几分。比起天赋,这份踏实稳重、敬畏作品的初心,更是导演最珍贵的底色。
“你能有这份认知,很难得。”林辰缓缓开口,揭晓最终安排,“想必你最近也听说了,你林言学姐即将独立执导一部冲击威尼斯电影节的文艺长片,整部影片的核心主创全部是咱们北电班底,她很看好你的能力,专门向我推荐你,想邀请你加入剧组,担任这部影片的执行导演,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执行导演!”短短几个字,瞬间让刘伽莹瞳孔骤亮,眼底的忐忑与拘谨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喜与激动。她从未奢望过,自己一个在校大三学生,竟然能跻身威尼斯冲奖剧组,担任核心主创岗位。这不是简单的兼职机会,而是一步踏入顶级文艺片圈层、积累长片实战经验、跟随顶尖团队成长的绝佳机缘。
巨大的惊喜扑面而来,她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起身,语气急切又真诚,带着难以掩饰的雀跃:“有!我太有兴趣了!谢谢林导!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也谢谢林言学姐的认可!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看着她眼底滚烫的热忱,林辰笑着抬手示意她平复心情:“那就这样定了,你准备一下,直接去找你林言学姐报道吧。”
“好!我一定全力以赴!”刘伽莹重重点头,眼神无比坚定,满心都是珍惜与笃定。
待刘伽莹躬身告辞、轻轻带上办公室房门,办公室再度归于安静。林辰收敛笑意,独自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中飞速梳理着后续的影片布局与创作规划。
其实在他最初的规划中,原本打算将另一部冲奖文艺佳作《原木之森》,直接交由刘伽莹独立执导。相比于风格浓烈、情绪张扬的《桑格莉之夏》,《原木之森》静谧治愈、温润内敛、侧重生命自愈与人文留白,节奏舒缓、叙事克制,更贴合林辰记忆里刘伽莹的拍摄风格与镜头审美。
可刚刚一番深入交谈,让林辰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刘伽莹虽然天赋出众、灵气十足,但终究现在还只是一个在校学生,缺乏院线长片的统筹经验,心性虽稳,却依旧需要沉淀打磨。若是直接让她独立扛下一部冲击国际电影节的长片重担,压力过大、阅历不足,大概率会适得其反,属于典型的拔苗助长。
好的苗子需要悉心培育,而非急于催熟。循序渐进、稳步成长,才是对她、对作品最负责的安排。
林辰目光澄澈,思路愈发清晰。让刘伽莹先加入《桑格莉之夏》剧组担任执行导演,跟随林言、谢非教授、资深摄影与剪辑主创实战历练,熟悉长片拍摄流程、剧组管理、文艺片创作逻辑,积累充足的实战经验,打磨心性与能力,无疑是最好的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