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导，你让我好找啊。”伴随着一阵轻快而熟悉的笑声，阳寿成带着蔡作妍和钟欣童穿过人群，径直朝林辰走了过来。
虽然英皇电影这次放弃了香港馆的资助摊位，转而斥资五十万港元在戛纳的Nogo hotel租下海景房设立了独立大本营，但对于“香港之夜”这种官方牵头的重磅活动，阳寿成自然是不会缺席的。
“林导，好久不见啊！”阳寿成穿着一身考究的暗纹西装，脸上挂着标志性的豪爽笑容，远远地就朝林辰伸出了手。
作为港岛第一家与林辰合作的影视公司，林辰与阳寿成的私交一直非常深厚。两人原本约好了上个月在港岛碰面吃饭，但因为谢霆锋“顶包案”的爆发，整个英皇都陷入了廉政公署的调查风暴中。而当时的林辰刚刚与张大炮经历了一场惨烈的舆论大战，同样处在风口浪尖。阳寿成是个极其讲究江湖道义的人，为了不连累正处于上升期的林辰，他主动取消了饭局，两人也因此错过了见面的机会。
“杨老板，别来无恙。”林辰迎上前，与阳寿成紧紧握手，眼中满是重逢的喜悦。
“阿Sa，阿娇，快过来跟林导问好。”阳寿成笑着招呼身后的两个女孩。
蔡作妍（阿Sa）一如既往地落落大方，她上前一步，笑容甜美地用粤语说道：“林导好，久仰大名啦。刚才在红毯上就看到你了，好帅哦！”
而站在一旁的钟欣童（阿娇），则显得有些不自然。她微微低着头，眼神闪烁，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林……林导好。”作为林辰在港岛的第一个女人，两人之间要说没有一点感情，那肯定是骗人的。钟欣童性格单纯，是个极容易被男人的温柔与才华打动的女孩。然而，林辰身边的女人实在太多了，她清楚自己无法独占这个男人的心。就在上次林辰去港岛时，她曾鼓起勇气，主动提出要去酒店陪他，却被林辰温和而坚定地拒绝了。那次拒绝，算是彻底斩断了两人之间那点隐秘的暧昧，如今再次见面，尴尬在所难免。
不过，作为在娱乐圈摸爬滚打的艺人，表情管理是基本功。两人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恢复了那种青春靓丽的偶像模样。
寒暄过后，阳寿成顺势切入了正题。他压低声音，对林辰说道：“林导，这次我们在Nogo hotel租了海景房做独立大本营，也是想借着戛纳的东风，好好推一推我们英皇的新片。阿Sa和阿娇主演的《千机变》，还有几部动作新片，都在那边设了展区。你在国际上人脉广，方便的时候，一定要去我们的海景房坐坐，帮着推荐推荐啊。”
“杨老板开口，我哪有不答应的道理。”林辰笑着拍了拍阳寿成的肩膀，爽快地应承下来，“《千机变》的题材很新颖，加上两位这么有观众缘的主演，我相信在国际市场上一定会有不错的反响。我明天就过去拜访。”
“那就多谢林导了！”阳寿成哈哈大笑，眼中满是得偿所愿的欣慰。
……
第二天下午，林辰如约踏入Nogo hotel这间布置得极具东方科幻色彩的海景房，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各国片商们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位好莱坞大导演身上。
“林导，你能来，非常感谢非常感谢！”阳寿成满脸红光地迎上前，一把拉住林辰的手，将他直接引到了展厅最核心的位置。
此时，蔡作妍和钟欣童正穿着《千机变》中那身融合了吸血鬼元素与东方武术的酷炫戏服，摆着帅气的姿势供人拍照。看到林辰到来，阿Sa立刻扬起甜美的笑容，阿娇也红着脸，礼貌而恭敬地站到了林辰身侧。
“各位，林辰导演应该不用我再做专门介绍了吧。”阳寿成微笑着拿着麦克风，向在场的数十家外国发行商说道，“下面请林导说几句。”
林辰接过麦克风，从容地用流利的英语说道：“《千机变》将东方武术的凌厉与西方吸血鬼的暗黑美学完美结合。阿Sa和阿娇在片中展现了极其惊人的动作天赋。我相信，这部电影不仅能打动亚洲观众，也绝对能让欧美市场眼前一亮。”
有了这位威尼斯金狮奖得主、奥斯卡双料小金人得主，以及本届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大热导演的亲自站台背书，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还在观望的外国片商们瞬间沸腾了。林辰在戛纳积累的巨大声望，直接转化为了对《千机变》的绝对信任。
“……这部电影的北美发行权，我们狮门影业很有兴趣！”
“林导，您觉得这部电影在欧洲的受众群体怎么样？我们想拿下法国的独家代理！”
……
林辰没有在Nogo hotel待多久，很快就离开了。但他带来的影响，却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不断发酵。一时间，英皇的海景房内门庭若市，各大发行公司的名片如雪片般飞来。阳寿成看着眼前这火爆的抢购场面，激动得连手都在微微颤抖。
……
当晚，林辰独自站在酒店房间的阳台上，吹着地中海微凉的海风。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打破了夜色中的宁静。
是一条来自钟欣童的短信。
“辰哥，今天谢谢你……”
看着屏幕上那几行规规矩矩、透着小心翼翼的字眼，林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无奈又温和的苦笑。
她总是这样，把所有的感激都化作最客套的敬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掩饰住心底那点尚未完全褪去的波澜。白天在海景房里，她站在他身侧时，那微微躲闪的眼神和强撑出的职业微笑，林辰全都看在眼里。
他知道，这个女孩心里其实有很多话想说，但碍于现实的鸿沟，碍于自己身边错综复杂的关系，她最终只能将那些情绪生生咽下，化作一句干巴巴的“谢谢”。
林辰垂下眼眸，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删删改改，最终只留下了一句克制而温和的回复：“不客气。”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刻意的暧昧，更没有提及白天两人之间那令人窒息的尴尬。
发送键按下的那一刻，林辰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他抬起头，望向戛纳深邃的夜空。
既然做不成彼此的归宿，那便退回到安全线外。
这或许，才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