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要拍的是雪堡戏份的重头戏。堡垒最深处,一扇巨大的金属保险库门矗立在走廊尽头。门后藏着费舍尔父亲留给他的——那其实是一颗陀螺,象征着费舍尔对父爱的渴望。
“奥兰多·布鲁姆,”林辰说,“你负责破解密码。这场戏的关键是时间紧迫。第二层梦境的酒店已经开始失重,第一层梦境的面包车马上就要坠河,你们的时间越来越少。”
奥兰多·布鲁姆走到保险库门前,开始输入密码。小李子和斯嘉丽·约翰逊守在两侧,警惕地观察着走廊。
“开机!”
奥兰多·布鲁姆的手指在密码盘上快速跳动。突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费舍尔的潜意识卫队发现了他们。
“他们来了!”斯嘉丽喊道。
枪声响起。莱昂纳多举枪还击,子弹打在混凝土墙上,溅起碎石。奥兰多·布鲁姆额头冒汗,继续输入密码。最后一位数字按下,保险库门缓缓打开——
“卡!”林辰喊了一声,“刚才这一遍很好!但有一个问题——枪声的回响不够。堡垒内部是混凝土结构,声音应该有很强的回声。录音组,后期处理的时候加强一下。”
经过三条拍摄,林辰终于喊出了。
最后一场是雪堡爆炸。
按照剧本,第二层梦境的酒店坠入水中时,第三层梦境的雪堡会同步崩塌。林辰没有使用cG特效,而是让特效组在堡垒内部安装了压缩空气炮和可拆卸墙体,用实拍的方式完成爆炸。
“所有人退到安全区!”林辰拿起对讲机,“特效组,确认所有装置就位。”
“确认完毕!”
“开机!”
随着一声巨响,堡垒内部的墙体被压缩空气炮推倒,混凝土块和雪花一起向四周飞溅。镜头捕捉着崩塌的瞬间——墙壁倾斜、天花板坠落、地面裂开,整个堡垒像一座正在解体的迷宫。
“卡!过了!”全场爆发出掌声。
下午两点,奥兰多·布鲁姆穿着厚重的冬装,站在堡垒入口处,一副冻得直搓手的样子。这场戏是罗伯特·费舍在雪地中被绑架的情节,需要他在雪地里奔跑、摔倒、被拖进堡垒,情绪从困惑到恐惧再到绝望,层次很多。
奥兰多,林辰走过去,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这场戏的关键不是跑得多快,而是你的心理变化。你一开始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所以不害怕;然后你发现疼痛是真实的,开始慌了;最后你意识到自己可能永远醒不过来,那种绝望感要出来。明白吗?
奥兰多·布鲁姆点点头:明白。但我担心在雪地里跑的时候表情管理不好,脸会被风吹僵。
没关系,林辰笑了笑,我要的就是那种真实的狼狈感。你不是在拍时尚杂志,你是在逃命。来,我们试一条。
开拍。
奥兰多·布鲁姆从堡垒里冲出来,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跑。寒风卷着雪花打在脸上,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跑到一半时,他按照剧本设计摔了一跤,脸埋在雪里,挣扎着爬起来时,脸上沾满了雪沫,眼神里真的带上了几分慌乱。
林辰喊了一声,走上前,奥兰多,刚才摔倒之后,你爬起来的时候停顿了一秒。那一秒很好,就是那种我到底在哪里的迷茫感。但接下来你的眼神变化可以再快一点,从迷茫到恐惧,只需要半秒钟。再来一条!
第二条拍完,林辰终于满意了。
好!这条过了!奥兰多,你刚才爬起来的时候那个眼神,非常棒。就是那种意识到这不是梦的瞬间,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奥兰多·布鲁姆松了口气,接过助理递来的热水,喝了一大口。
傍晚六点,梦境酒店大堂。
这是全片最复杂的一场戏——酒店大堂的布景被安装在一个巨大的旋转平台上,可以模拟失重状态下整个房间翻转的效果。斯嘉丽·约翰逊饰演的阿里阿德涅要在这场戏中第一次体验到梦境的物理规则被打破,她需要表现出从震惊到好奇再到兴奋的情绪转变。
斯嘉丽,林辰站在旋转平台旁边,这场戏是你角色的转折点。你之前只是听别人说梦境可以违背物理规则,现在你亲眼看到了。所以你的反应要真实——先是愣住,然后慢慢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最后露出那种太神奇了的表情。
斯嘉丽·约翰逊点点头,走到平台中央。
开拍。
旋转平台开始缓慢转动。斯嘉丽·约翰逊站在原地,看着周围的家具、吊灯、墙壁一点点倾斜、翻转。她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然后她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那是发现新世界的兴奋。
林辰喊了一声,斯嘉丽,很好。但最后那个笑容可以再收敛一点,不要笑得太开,要带着一点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的克制感。再来一条!
第二条拍完,林辰终于喊了。
斯嘉丽·约翰逊从平台上走下来,长出一口气:bruce,刚才转的时候我真的有点晕,差点吐出来。
林辰笑了:那就对了。我要的就是那种真实的不适感。你刚才的表情非常自然,就是那种我明明知道这是假的,但身体却真的在失重的矛盾感。
晚上九点,片场收工。
林辰坐在导演椅上,翻看当天的拍摄日志。小李子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bruce,今天拍得很顺。小李子说,那条失重走廊的戏,我觉得第三条可以用了。
林辰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点点头:嗯,第三条确实不错。但我觉得明天可以再补一条特写,把你砸在墙上的那个瞬间再拍一遍,我要一个面部特写,眼神要更狠。
小李子笑了:你真是个完美主义者。
拍电影就是要把每一个细节都做到极致。林辰说,不然对不起观众花的每一张电影票。
远处,刘德华和小罗伯特·唐尼正在对明天的台词,徐才人坐在角落里看剧本,汤姆·克鲁斯在和动作指导讨论下一场打戏的走位。整个片场虽然疲惫,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兴奋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