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几名年轻族人见状，连忙退到防护阵外。
其中一人低声道：“神子如今已经突破准帝境，不知道与十八祖交手，究竟能坚持多少招。”
旁边有人摇头。
“十八祖可是准帝境八重天，双方差距摆在那里。神子虽然天赋惊人，但毕竟才刚刚突破，想要与十八祖抗衡，恐怕还差得远。”
“那倒未必。神子此前在大圣境时，便已经有过斩杀准帝境强者的战绩，如今突破以后，实力肯定更加惊人。”
几人议论纷纷，却也不敢将声音放得太大。
场中，秦山海自然听见了这些话，却没有理会。
他看向秦长生，笑道：“你先出手，不必留力。”
秦长生闻言，倒也没有客气。
“那晚辈便得罪了。”
话音落下，他周身气血骤然沸腾。
轰！
金色神光冲天而起，荒古圣体的恐怖气血瞬间席卷整座演武场。与此同时，秦长生脚下空间微微扭曲，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
行字秘！
几乎就在他消失的瞬间，一道拳印便已经出现在秦山海身前。
这一拳看似简单，却凝聚了秦长生肉身与法力的全部力量。
秦山海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抬起右手，轻描淡写地向前一挡。
轰！
拳掌相接，恐怖的力量向四周扩散，演武场地面顿时浮现出一道道细密裂纹，外围防护阵法也随之亮起。
秦长生只觉得一股雄浑至极的力量迎面涌来，整个人向后退出数丈。
反观秦山海，脚下甚至没有移动半分。
“不错。”
他收回手掌，笑着道：“单论肉身力量，你如今已经远远超过寻常准帝境一重天了。”
秦长生没有接话。
刚才那一拳，他虽然没有动用全部底牌，却也并未刻意留手。
可结果却是如此。
准帝境八重天，果然不是寻常修士能够想象的层次。
不过，他也没有因此气馁。
下一刻，黑白重瞳自行开启。
天地间的景象在他眼中骤然发生变化，秦山海周身法力流转的轨迹，以及那看似随意的站姿，都被他清晰捕捉。
秦长生再次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正面硬撼，而是借助行字秘不断变换方位，拳、掌、指交替施展，攻势接连不断。
秦山海站在原地，双手随意抬落。
无论秦长生从哪个方向出手，他总能在最恰当的时候将其化解。
几十招过去，竟然没有一次真正触及他的衣角。
“怎么，只有这点本事？”
秦山海笑着问道。
秦长生闻言，眼神微微一凝。
“十八祖，接下来这一招，您可要小心了。”
说话间，他体内法力骤然暴涨。
皆字秘！
十倍战力瞬间加持，原本已经极为恐怖的气息再次攀升。与此同时，秦长生将万力归一运转到极致，浑身气血、法力与肉身力量尽数汇聚于右拳之上。
这一刻，他身后的虚空仿佛都承受不住那股力量，隐隐出现了扭曲。
秦山海终于收起了几分随意。
“好小子！”
他大笑一声，抬手向前。
秦长生没有丝毫迟疑，一拳轰出。
轰隆！
整座演武场猛然震动。
恐怖的金色拳芒横贯长空，沿途空间寸寸震荡，最终狠狠撞向秦山海抬起的手掌。
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秦山海只是五指微微合拢，那道足以让寻常准帝境修士变色的拳芒，竟然被他生生握在了掌中。
紧接着，他手掌轻轻一震。
拳芒瞬间崩散。
秦长生只觉得一股难以抵挡的力量沿着手臂传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出数十丈，直到脚下法力爆发，才勉强稳住身形。
秦山海看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一拳倒是有些意思。”
“若是寻常准帝境三重天，恐怕都未必敢正面接下。”
秦长生收回拳头，活动了一下略微发麻的手腕。
“十八祖，您就不能稍微认真一些？”
“老夫已经很认真了。”
秦山海哈哈大笑。
“你小子莫不是以为，老夫刚才只是在陪你玩？”
秦长生顿时有些无奈。
他自然知道双方的差距。
方才那一拳，已经是他目前能够拿出来的强大攻势之一，可在秦山海面前，依旧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更重要的是，他能够感觉到，十八祖始终没有真正展露全部实力。
准帝境八重天的底蕴，实在太过深厚。
“好了。”
秦山海摆了摆手。
“你已经突破准帝境，老夫也算看清楚了你如今的实力。接下来，便让你见识一下，准帝境八重天究竟有何不同。”
话音落下，他身上的气息终于发生变化。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没有刻意释放的威压。
可就在秦山海气息展开的刹那，秦长生脸上的笑意便渐渐收敛。
仿佛整片天地都在这一刻变得沉重起来。
他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周围的天地法则正在发生变化，原本可以随意调动的天地灵气，此刻竟然像是受到了某种限制。
秦山海没有出手。
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下一刻，秦长生便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连体内奔腾的法力都出现了短暂凝滞。
他下意识运转荒古圣体，金色气血轰然爆发。
可那股压力依旧没有消失。
秦山海看着他，缓缓开口。
“准帝境修士，已经开始真正接触自身大道。到了这个层次，法力强弱固然重要，可更重要的，是你对自身大道的掌控。”
“你刚刚突破，虽然底蕴足够深厚，但大道雏形尚未稳固，许多力量还只是单纯堆积在一起。”
“这也是为什么，你的攻击看起来极为强横，却始终缺少一种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秦长生若有所思。
他此前在古天庭也曾见识过诸多准帝境强者交手，甚至与其中一些人有过切磋。
可真正有人站在他的面前，将这个境界的差异如此直观地展现出来，还是让他有了不少新的认识。
秦山海见他听得认真，便继续说道：“万力归一这条路不错，但你要记住，归一并不是简单地将所有力量汇聚在一起。真正的归一，是让所有力量都围绕你的道运转，而不是让你的道去迁就所有力量。”
秦长生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晚辈受教了。”
“谈不上受教。”
秦山海收敛气息，重新恢复了此前那副悠闲模样。
“这些东西，等你修为再高一些，自然会慢慢明白。老夫今日也只是提醒你，别因为刚刚突破便急着追求战力，先把自己的路走稳。”
秦长生点了点头。
这番话对他而言，确实有不小的帮助。
尤其是万力归一。
此前他一直将各种力量汇聚，追求极致的爆发力。如今听秦山海这么一说，倒是让他意识到，自己对于这门手段的理解，或许还停留在比较浅显的层次。
真正的万力归一，绝不应该只是力量上的叠加。
而是以自身之道为根基，让所有力量都成为其中的一部分。
他将这个念头记在心中，没有急着继续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