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喜感慨了一阵。
这时，杨寒转移话题说道：“赵喜，”
“跟我说说，当今天下的局势吧。”
“那镇北王造反都已经这么多年，如何了？”
杨寒这四年都没有出宫，深居简出，对这天下的形势，了解不多。
不过，杨寒倒是很好奇，镇北王造反的事情。
四年前发生的时候，咋咋呼呼的，听着很凶猛，以为皇城顷刻间覆灭了。
但是四年了，皇城气氛紧张了点，但镇北王的大军，虽然还没有攻过来。
但局势究竟怎么样，杨寒倒是很想知道。
和那些护卫宫女太监之类的聊天，他们也不懂什么。
毕竟不是赵喜这种地位的人，说不出个所以然。
赵喜听后，缓缓点头：“四年前镇北王举兵造反的时候，陛下虽然很快做出了反应，但还是没能扼住势头。镇北王太强大了，实力恐怖得很，手下能征善战的将领也多。”
他顿了顿：“四年了，大炎王朝的半壁江山，都被镇北王占了。”
杨寒眉头微皱。
半壁江山？
“现在的镇北王，已经强大到了极点。”
赵喜继续说，“听说他已经达到了先天九重巅峰，距离宗师境就差一步之遥。手下的先天高手也有不少，兵多将广，气势如虹。”
先天九重巅峰。
杨寒心中微微一动。
这个镇北王，倒是和他境界相当。
不过杨寒自信，镇北王绝不会是他的对手！
“不仅如此，”赵喜叹了口气，“大炎王朝现在很多地方都有叛乱，大大小小的反王、流寇、山贼，像雨后春笋一样往外冒。陛下已经管不住整个天下了，能管住的，也就皇城附近的几个城池。”
杨寒微微点头。
不过，杨寒也有些感慨。
这老皇帝的命还真是坚挺啊！
其实有时候听那些护卫宫女聊天，都说要完了，皇城马上就要被攻破。
结果呢？
老皇帝还在支撑着！
这让杨寒都有些佩服了起来，这个老皇帝，肯定是有一些本领的。
“最终会是什么结果，我也不确定。”赵喜苦笑了一下，“应该还能多撑一会儿吧。但随着镇北王越来越强，最后会如何...不好说。”
赵喜的眼中，掠过一丝忧虑。
司礼监说白了，就是老皇帝豢养的狗而已。
老皇帝要是撑不住，他们这些狗下场不会好的。
但是。
战争绝不是一天两天，甚至一年两年就能有结局的。
要知道大炎王朝很大，疆域广阔无比，百姓人数都是上了十亿。
镇北王想要侵吞所有疆土，难度不会低的。
何况大炎王朝如今的天下局势，很是混乱，造反势力不止镇北王一个，各方掣肘之下，说不清！
杨寒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太多了，想多了也没用。”
赵喜点了点头，但眼中的忧虑并没有散去。
“这几年，皇城里的人都惴惴不安。”
赵喜沉声道：“皇城内的世家、武道宗派勾结镇北王的事情，已经查出来好几次！虽然杀了一批，但内奸越来越多，杀都杀不完。”
杨寒眉头微挑。
墙倒众人推。
老皇帝要是真的不行了，这些人提前找下家，倒也不奇怪。
“不过。”
赵喜话锋一转，“老皇帝私下跟老祖宗说了，要成立一个叫做东厂的机构，专门用来抓皇城里的内奸。”
杨寒心中一动。
东厂？
这个名字他可不陌生。
前世在影视剧里，东厂可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到时候，”赵喜看了杨寒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我就是东厂的头子。”
杨寒微微一怔，随即真心实意地说：“这是升官了，好事啊。”
赵喜没有笑。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杨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杨寒看着他。
“意味着要杀很多人！”
赵喜声音平静，“要杀很多很多人！在抓内奸的过程中，肯定有无辜的。”
他顿了顿，闭上眼睛。
“但无辜的，也必须要杀。”
杨寒没有说话。
在那个位置上，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赵喜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些宫外的趣事。
“对了，杨哥，你听说了吗？最近江湖上出了个采花老魔。”赵喜的语气变得轻松了些。
杨寒摇了摇头：“没听说过，这是谁？”
赵喜啧啧两声：“这个采花老魔，实力恐怖得很。专门在夜里出动，掠走那些名门贵族、世家宗派的女子。而且这人有个怪癖...”
“专门挑黄花大闺女下手，人妻什么的看都不看一眼。几个月的时间，已经有五十多个少女遭了他的毒手，尸体被发现后惨不忍睹。”
杨寒眉头微皱。
五十多个？
这采花老魔，倒是够猖狂的。
“这么猖狂，没人管吗？”杨寒问道。
赵喜的脸色一下子凝重了起来。
“管了，而且还是两尊先天境的高手。”
杨寒心中一动。
先天境？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赵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一个是青城派的掌门，先天四重；一个是铁剑门的太上长老，先天五重。两人联袂出手，要诛杀这采花老魔。”
他顿住了，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然后呢？”杨寒问。
赵喜深吸一口气：“第二天，两个先天高手都暴死街头！尸体被扔在城门口，身上伤痕累累，死状极惨。那可是先天境的高手啊，名门大派的掌门和太上长老...”
杨寒心中微微一动。
先天四重的高手，联手都被杀了？
这个采花老魔，实力怕是至少在先天七重以上，甚至更高。
“后来呢？没人再管了？”杨寒问。
赵喜苦笑：“谁还敢管？两个先天高手都死了！现在很多人都人心惶惶，哪怕是皇城中，也不例外！毕竟...先天高手，非常的恐怖！”
杨寒点了点头。
的确如此。
先天高手，是很恐怖。
但在目前的杨寒听起来...
感觉啥也不是。
此时的杨寒，说是先天境无敌都不为过。
除非传说中宗师境这等存在出手。
否则...不存在对手！
采花老魔，先天高手，跟他都没什么关系。
杨寒在冷宫里待着，懒得管那些闲事。
赵喜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些有的没的，最后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杨哥，我得走了。”
他叹了口气，“还有一堆事儿等着我处理。”
杨寒点了点头：“去吧，别太累了。”
赵喜苦笑了一下：“累不累的，反正也习惯了。”
“杨哥，保重。”
“下一次再见，不知道啥时候了...”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
这几天，杨寒照例来到冷宫签到，站岗，送饭。
不知不觉，他已经习惯了，有神功在身，哪怕连续站岗一年，都不会枯燥。
况且他在冷宫中站岗，更多的，算是在修炼。
“签到。”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奖励——千面幻容术（大圆满）！”
杨寒浑身一震，眼中闪过精光。
千面幻容术？
脑海中涌入大量相关信息！
以真气控制面部肌肉、骨骼、体态，改头换面，完全变成另一个人的模样！
不仅如此，这门武学还能模仿对方的神态、气息！
修炼至大圆满，几乎不可能被辨认出来。
杨寒心中暗暗一惊。
这是易容术的顶级武学！
这种易容术简直就是逆天的存在！
改头换面，冒充他人，潜入敌后，刺探情报，能干的事情太多了。
“好东西。”杨寒喃喃自语。
晚上换岗，他回到住处，找出一面小铜镜。
铜面已经有些模糊了，但勉强还能用。
杨寒深吸一口气，运起千面幻容术。
真气在面部流转，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微微移动，肌肉在重新排列，皮肤在细微地改变纹理。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几个呼吸，没有任何不适感。
他睁开眼，看向铜镜。
镜子里的人。
杨寒瞳孔一缩。
那已经不是他自己了。
而是一个白发苍苍、面容清瘦的老太监。
眉眼的弧度，嘴角的纹路，甚至是那股阴冷气质，都和司礼监那位老祖宗一模一样。
杨寒站起身来，在屋里走了几步。
他刻意模仿了那个老太监的步态，背微微驼着，脚步不紧不慢，双手背在身后，走起路来有一种深不可测的沉稳。
他又试着开口，用那个老太监沙哑低沉的嗓音说了句话：“咱家倒要看看，是何方宵小。”
声音、语调、节奏，分毫不差。
杨寒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活生生的“司礼监老祖宗”，心中有些震撼。
这门武学，太可怕了。
模仿得天衣无缝。
别说是普通的侍卫宫女，就算是那个老太监的至亲之人站在面前，恐怕也分辨不出真假。
杨寒收了功，面部骨骼和肌肉恢复原状。
他对着铜镜看了又看，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才放下心来。
“千面幻容术...”
杨寒坐在床边，陷入了沉思。
这门武学的用处，太大了。
遇到危险需要脱身，甚至是，在必要的时候，以另一个身份去做一些不能让人知道的事情。
接着，杨寒从住处走出，纵身一跃，避开耳目，来到了冷宫内部。
四年来，杨寒算是很兢兢业业的，帮萧妃、兰妃驱逐寒毒。
当然，这是相互的。
驱逐寒毒的同时。
两女也是很尽心尽力的，伺候着杨寒，没事给杨寒捏捏大腿，揉揉肩膀什么的。
虽然以杨寒的修为，站上十年也不会累 但这样怎么也可以宽慰心灵。
即便过去了四年，杨寒也不觉得枯燥。
晚上，杨寒来到了兰妃的住处，替她治疗寒毒。
驱逐寒毒之后，兰妃满头香汗，满足的沉沉睡去，而杨寒在一旁，心中则是一动。
说起来...好像很久没有见到林梦瑶了。
上一次见林梦瑶，时间非常之长！
已经有足足一年了！
这一年的时间，林梦瑶都没有来冷宫，也不知她在干什么？
杨寒，多少还是有点想念的，不知道这小丫头，现在成什么样了。
如此日子，又持续了几天。
突然在这一天。
杨寒见到了一个熟人，来了冷宫！
那个熟人，正是林梦瑶的贴身丫鬟！
看到来人后，杨寒眼神一凝。
丫鬟来了？
林梦瑶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