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出回忆松开了拽住付子远衣领的手,付子远理了理衣领,冷哼一声。
除了苏餍禾四人以外,剩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兰猛。
兰猛本人眼里也闪过一丝希冀,没了之前嚣张的气焰,期期艾艾地问:“那我如果告诉你,并且帮你保守秘密,你能不能也放我走。”
付子远环顾一周,看着这一双双满是希望的眼睛盯着自己突然笑了。
嗯,是苏餍禾所熟悉的、看到了傻子的笑。
付子远觉得心情有些愉悦,或许是因为这是他的回溯时空里,以至于他的表情甚至有些眉飞色舞:“当然,只要你告诉我,并答应保守秘密,我就放你们所有人离开。”
于是,苏餍禾四人冷眼看着兰猛对着付子远倒豆子一般地解释一遍。
付子远会问出那句她们是哪个组织的,是因为他自己就属于A市最大非官方组织——元枢会的一员。
他的能力太特殊了。
使用能力所需的代价往往与能力强弱成正比。
而付子远是目前全国已知的、唯一一个需要用本人时间——也就是寿命支付代价的人。
他的能力不会出现使用痕迹,在他自己主动透露之前,几乎不会被人发现,所以不愿被管束的他选择了加入民间组织而非官方。
靠同为超能力者的兄弟引荐,付子远在首次透露出自己的具体能力之后便在组织内备受重视。
组织帮忙保护付子远的基本信息,给了他最大程度的方便,同时不失尽可能的尊重,地位逐渐逼近组织老大。
于是兄弟愱忮了,组织老大怀疑了。
偏偏付子远本人并没有对外表现的那么聪明。
他愚蠢又贪惏。
所以兄弟在和付子远聊天时,装作不经意透露出他手里的患者的家属中了彩票。
于是刚好在兰猛中了彩票之后,刚好兰猛父母良性的肿瘤开始恶化,又刚好需要两千万。
也就欺负兰猛没什么学问,付子远说啥他都信了。
接下来就是火车停运、高速被封,错过彩票兑换期后父母相继身亡。
兄弟又找到兰猛,告知了付子远的算计和家庭信息,并暗示了兰猛:付子远最重要的妻女就在那趟火车上。
兰猛在双亲去世的打击之下,忽略了事情的bug,甚至把火车停运和高速被封也算在他头上。
那可是超能力者啊!有什么不可能的?
于是兰猛头脑一热,打算和付子远的妻女以及上千的无辜路人同归于尽。
组织老大在此期间发现了兄弟的行为,却并没有阻止。
等事情成了,组织老大手上就抓着两个人的把柄了,一箭双雕。
至于那些无辜的人,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一个很标准的遭老大怀疑又被兄弟算计的故事,里头槽点有点多。
兰猛在把自己所知的所有讲完之后,满眼希冀地看着付子远
梨涡远点觉得不太对劲,付子远真的会那么轻易地放她们离开吗?
虾仁不眨眼与梨涡远点对视一瞬,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同样的想法,也都没有吭声。
果然——
付子远冷笑一声:“所以你不是因为火车停运才卧轨的,而是因为我的妻子和女儿都在那趟车上。”
兰猛眼神有些躲闪,吞吞吐吐道:“我当时脑子不清醒……”
付子远打断了他的话:“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要是我放了你,你又去找我妻女寻仇怎么办啊?毕竟你父母是真的死了。”
他站起来,一步步后退,又转而看向苏餍禾她们,笑得有些阴险:“我说过,你们让他说出来就放过你们。但是,只是他自己说出口的呀,你们可什么都没有做。”
走不出回忆和看一千次海迅速起身,试图抓住付子远。
但是没有什么用,付子远直接从她们面前消失了。
“啧啧啧,这么着急走,看来是寻仇去了。”软糖不软不甜丝毫没有被影响到心情,还能轻松地吐槽。
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这次视野重新聚焦后,她们看见了一个气喘吁吁又焦急的兰猛:“我已经找过了付子远的回溯刷新点,他真的出去了。”
“这很正常不是吗?”苏餍禾无视了他的焦急:“使用能力的代价已经支付了,之前他不知道,还能闲的没事陪我们玩玩,现在这不是有急事了嘛?”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羊村你懒哥有点懵懵的。
苏餍禾几人忍不住多看了羊村你懒哥几眼。
这孩子不会以为付子远真的会放她们出去吧?这么单纯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有点稀奇,再瞅一眼。
攀枝花对他摇摇头:“不知道,可能还需要更多线索。”
“我有一个问题:既然你父母的癌症是付子远为了要钱才这样说的,那么你父母为什么会死?”苏餍禾看向兰猛问道。
兰猛还没从付子远消失了的惶惶不安中平静下来,冷不丁被苏餍禾一问,只知道把医院给的解释重复一遍:“他们说我爸妈的肿瘤恶化了,正在迅速往四周扩散,需要立刻进行手术。”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付子远说能先进行手术,他先把钱垫上,说我在三个月之内还了就行。我想着火车应该马上就要重新运营了,就答应了。”
“所以付子远借钱给你,然后你父母就被推进了手术室,最后直接治死了?”苏餍禾觉得有些荒谬。
付子远又不是不知道他父母其实没有癌症,这都能治死?
兰猛点点头,又摇摇头:“他说这个手术要做三次,我爸妈在最后一次时撑不住了。”
“同时死的?”软糖不软不甜也觉得有点荒谬。
“不是,我爸先撑不住的,但是他们去世时间没差多久。”兰猛又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把没赶上彩票兑换算在付子远头上?”攀枝花问。
兰猛也开始意识到不对劲了:“我,我不知道。我只记得当时很生气,满脑子只想让他一命偿一命。”
他说完又喃喃自语:“奇怪啊,害人性命的办法那么多,我为什么一生气就要去卧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