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杨听着并没有怀疑,但也没有像之前一样加入她们的聊天。
或许是周亦澄表现得对医院足够熟悉,或许是苏餍禾之前就已经打消了小杨今日份的怀疑,又或许是怕影响到周亦澄对苏餍禾的“治疗”,反正小杨一直在一旁安静地待着。
45分钟,足够周亦澄把自己知道的消息都告诉自家老大了,更何况苏餍禾还借着画画的名义多留了一会。
初步验证,这个副本应该不是类似于规则怪谈之类的。
毕竟身份卡上的规则说的是“每天晚上10点准时去和心理医生进行45分钟的聊天”,按照苏餍禾对规则怪谈的了解,在她和心理医生聊到第50分钟时是会出现诡异的情况的,但并没有。
所以这个副本可能和上一个副本一样类似解谜和探索类。
抱着这样的心态再看身份卡上的规则,倒变得像是“温馨提示”一样的东西了,为她们的扮演历程减少难度。
这个猜测听上去很合理,毕竟这只是一个三星副本,根据经验来看,没那么危险。
……
下午不想打扰妹妹休息、晚上又迟迟等不到妹妹回病房的苏睨尘,耐心即将耗尽。
不是,一个精神病院有什么好玩的?都玩一晚上了。
她们只是在装病,又不是真病了。
难道小七喜欢那些哄小孩的玩意儿?好像也不是没可能。
阅历丰富但从来没了解过精神病院的苏睨尘如是猜想道。
时间来到了晚上11点,苏餍禾终于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兴致勃勃地等着护士离开的苏睨尘又感应到自家小七进了卫生间洗漱,那个护士居然就在病房里等着!
难道小七的病不是贪食症吗?还有什么比贪食症更适合她的?总不能是因为贪食症发作起来的时候,还有可能吃沐浴露和洗发水吧?
苏睨尘一不小心猜到了真相,但不肯相信。
洗漱完毕的、终于可以离开护士的视线享受独处的苏餍禾几乎在小杨离开的瞬间,就发现了多出来的熟悉的气息。
“这个副本技能不能用了,如果想用本体的话得分一部分在这具身体里。你还好吗?”
“还好,就是我感觉到这具身体的贪食症好像也影响到我了。”
“严重吗?”
“好像蛮严重的。我中午和晚上吃饭的时候,除了食物以外,根本没办法关注其他东西,直到把食物吃完。”
“那还好,我这边也受到了一点影响。毕竟我们不是真的具有实体,进入别人的身体受点影响很正常。”
“有道理。你受到什么影响了。”
“很容易暴躁和不耐烦。”
“你拿到的身份卡是什么?我还以为会是自闭症。”
“?你在想什么?我拿到的是人格障碍患者。”
“这个也蛮合理的。”
“你有一位手下是照顾我的护士。”
“哦,我觉得用‘队友’称呼她比较合适。”
“那你眼光蛮差劲的。”
“得了吧姐姐,这世界上除了我们六个以外就没有能让你满意的存在。”
“那不然呢?其他生物或者非生物有什么值得我满意的吗?”
“……”
……
依旧是中午十二点,苏餍禾准时睁开眼睛。
有一瞬间,苏餍禾甚至感觉自己可能陷入了和上个副本一样的回溯里。
但很快,苏餍禾就打消了这个猜测。
依旧是小李端药、小杨端饭。
但苏餍禾看见了和昨天不一样的菜式。
“很奇怪,今天所有人又睡到了十二点才睡,当然,我们要比你们早醒一会。”小李疑惑地说,“我们怀疑有人在食物里下了东西。”
刚吃完饭的苏餍禾就听见了这段话,一抬头,刚好对上了两双熟悉的略带怀疑的眼睛。
苏餍禾:……
“你们不会还在怀疑我吧?”苏餍禾认为一个不蠢的人不可能看不出她们的怀疑和试探,“我一直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而且还有监控在。”
两位护士有些尴尬地咳了一下,眼里的怀疑散去。
毕竟在她们看来,昨天的苏餍禾没有问题,如果今天的苏餍禾有问题的话,那么她不会知道二人昨天对她的怀疑和试探。
逻辑合理,所以今天的苏餍禾也没有问题。
“害,也不是我们想怀疑你。”小杨试图打消苏餍禾的愤怒,尽管她并没有愤怒,“事实上所有人都被怀疑了。”
“每次出现这种所有人集体出问题的情况,基本上都是有人被‘异端’附身了。”小李补充道。
“异端?”苏餍禾进副本后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就是患者突然换了一个性格或者不再表现出病情,护士突然变得不熟悉流程,医生突然变得愚蠢无知,保安突然开始不熟悉自己的武器或者武力招式。”
“就像被一些不知名物种附身了,我们把这些出现异常的人称为‘异端’。”
苏餍禾觉得这越来越像玩家进入副本了,毕竟哪怕她们扮演得再好,总归不是原来那个人了。
但是,这些里面好像没有提到院长啊?
“那院长呢?他如果被附身了怎么区分?”
“院长不会被附身。”
“为什么?”
“因为我们发现异端总是走不出精神病院,而院长需要每天都出去。”
“每天都出去?”
“啊,你可能不清楚,我们从来没讲过这些。因为院长不仅时不时需要去接新的病人入院、送康复的人出院,他还负责了运送食物和药品进来、运送垃圾出去之类的事情。”
苏餍禾点头表示了解了,并对听上去格外忙碌的院长表示了同情。
“那如果发现了异端怎么办?”苏餍禾得以防万一,“要除掉吗?”
“现在我们完全确定你不是异端了。”小李听着苏餍禾这毫无人文关怀的法外狂徒观点,夸张地抱了抱胳膊,“我们只是需要控制起来而已。”
小杨点点头,对小李的话表示赞同:“异端也是分友方和敌方的,对于确认的友方异端我们不会做什么。而敌方异端则是会被完全关在病房里,以保证他们不会做一些恶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