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看守的睁只眼闭只眼,那管周亦澄特制药剂很轻松地被苏餍禾倒进付宇凡嘴里。
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苏餍禾愉悦地观摩了一会付宇凡的血肉不断撕裂、脱落又不断再生惨状,在血水流到自己脚边的前一刻离开。
根据周亦澄的情报,当初在苏餍禾病房里碎掉的那两管药剂也差不多是这个效果,只不过里面的致幻成分被换成了加强版生长因子而已。
看守犹豫了一会,还是把苏餍禾叫住了:“没把他弄死吧?”
“没有,这个药有治愈功能。”苏餍禾回答,顿了顿,又提醒道:“不过你们可能要防着点他自杀,还要多给他送几顿饭。”
看守刚松下去的一口气又提了上去,无奈地指了指地上那坨固液混合物:“他这个样子好像没法进食和输液了吧?”
就这么一会功夫,他现在就已经是第三次看见付宇凡的指骨了。
真希望付宇凡的生命力能顽强一点,不然自己就要写报告了。
看守在心里默默地给付宇凡的再生能力喊加油。
“一会送饭的时候把灯全部关掉,别让他感受到光,然后他就会停下来。”苏餍禾解释。
“那就好那就好。”看守安心地回到原地。
……
苏餍禾待在房间里和软糖不软不甜二人玩了整整三天。
三人在把房间爆改为棋牌室和电竞厅之后,终于在最后一个晚上等来了好消息。
于是大家又在另一间会议室汇合了。
在征求了苏睨尘的同意之后,苏餍禾率先开口:“我觉得在交流之前,你们可能还要再等一位病人和她的一位护士。”
接着,苏餍禾又转头指挥周亦澄:“澄澄去帮忙刷一下电梯?”
周亦澄点点头,起身离开。
“这次的异端不止五位?”李建文惊讶地问出自己的猜测。
苏餍禾回以一个肯定的笑容。
“嘶——”其他原住民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餍禾等人被这个场面取悦到了,不自觉地有点小骄傲。
期待这个场面很久了,哈哈!
周亦澄很快就带着苏睨尘和梧桐来了,后面还跟着震惊到恍惚的另一位护士。
这位护士就是跟过来确认一下,一看到会议室里各位的人物,再不可置信也得相信了,接着又恍恍惚惚地离开了。
木棉早早地起身,将苏餍禾旁边的位置空了出来。
苏睨尘满意地坐下。
这下,全场的视线都集中在李建文身上。
“二十年前,那个研究员还是一个刚进研究院的小伙子。”
“他天赋不错,专业知识和专业技能也非常出色。院长原本是要把他当成继承人培养的。”
“他痴迷于医学,但他对生命的敬畏感太低了。”
“于是有一天,院长发现他竟然在拿自己和同事试药,偏偏这个同事还格外信服他,称自己是自愿为医学献身。”
“院长怒斥了二人的行为,他非但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反倒质问院长‘这个控制剂就是用于控制人类的,为什么不能用人类试药’。”
“此时,院长才恍然惊觉他们在私底下偷偷干了什么。”
“‘可我就要成功了!这将是世界上唯一一种能不知不觉控制人类思想和行动的药剂!’他满脸癫狂地打断了正在喋喋不休科普法律的院长。”
“院长深知他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正打算去揭发他的罪行,却被他发现了意图。”
“一场大规模的爆炸,整个研究院除了他和那位同事以外,全部当场死亡。”
“同事带着他投靠了唯一愿意接纳自己的同学,也就是付宇凡的那个精神病院院长亲戚。”
“但让那个同事没想到的是,多年的打击让这个原本就心思不纯的同学开始报复社会。”
“他们发现了精神病院背地里的灰色收入——人体器官买卖。”
“研究员与精神病院院长一拍即合,但同事退缩了。于是同事成为了二人的第一个实验品。”
“研究出来的药品包括但不限于控制剂、假死药、生不如死剂、再生剂等等,目前已被我们全面控制。”
“控制剂被广泛用于精神病院各位工作者和病人身上,一些意志力坚定的无法被控制的人完成了实验品。”
“期间有一些病人发现了这些事,但由于他们的精神病人身份,并没有人愿意相信他们。他们暴露后,也被抓进了地下实验室。”
“有一些病人原本就没有家属管着,他们的失踪没有人在意,也没有人报案。”
“剩下的病人和其他工作人员,对外宣称是被失控的病人杀死。”
“我们的人赶到时,有一些人还活着,已经被送往医院全力救治了。”
“这些实验室制品大多流入杀手、雇佣兵组织以及犯罪团伙,我们正在顺藤摸瓜进行彻底的清查。”
“大致就是这些,剩下的事应该和你们的任务关系不大,都是其他犯罪事件了。”
“你们还有什么想知道的问题吗?”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没人说话。
苏餍禾:我说我把它当故事听了你信吗?
一阵沉默过后,苏睨尘冷不丁地开口:“为什么你们要把付宇凡转到这所精神病院里?”
“因为每次异端的出现,故事都是围绕某个造成过广泛影响的(装)精神病罪犯开展的。”
“那你们就没想过,这个罪犯本身也有可能被附身吗?而且既然是罪犯,你们不担心他害人吗?”苏睨尘觉得这种安排多少有些不太负责任了。
李建文十分歉意地环视大家:“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了。以前没出现过这么严重的情况,就算出问题,护士、医生、保安们都能解决。”
苏睨尘嗤笑一声,没再说话。
“你们是怎么知道会出现异端的?”苏餍禾转移话题。
尽管她也觉得有点不负责,但这和她们有什么关系?
“是异端自己说的。”李建文把某个缺心眼的、当着原住民的面商讨对策的队伍的事讲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