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打扰了。”陈伟峰还是那样笑着,脸上不见丝毫尴尬。
见他脚步未动,跟风走不耐烦地赶人:“陈先生你可以离开了,站在这里很影响我和我对象交流感情。”
“哦,哦,好的。真是不好意思,我想到了我和我夫人以前,没注意到自己还没离开。”陈伟峰恍然惊醒,语气里的歉意十分诚恳。
他走后,跟风走与随性带风默契地对视一眼,把情况发到群里。
一整个下午,苏餍禾总共才下楼三次,就遇见了白时依与陈伟峰各一次,剩下一次是二人一起。
苏餍禾安静地坐在一楼品茶,猝不及防地出声:“白小姐,或许你们有什么要和我说的?”
白时依放下茶杯,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苏小姐的礼仪很优雅,脑子也很聪明。”
“你到底要说什么?”苏餍禾靠在沙发上,根本不用正眼瞧她,“如果只是毫无意义的夸赞与自卑的话,我建议你还是用这些时间去请个礼仪老师。”
白时依哽了一下,这人说话真不客气,又或许是有更多底气,所以不需要客气。
“其实苏小姐根本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单纯,对吧?”白时依正色,终于说出了重点。
苏餍禾一副不能理解她的表情:“你这不是废话吗?权力与财富共存时,是温养不出完全单纯的孩子的。”
“或许不能用‘单纯’这个词。”白时依不知道被什么逗笑了,“我应该用‘野心’会更好一些?”
“所以白小姐和陈先生费尽心思偶遇我们,只是为了观察我的野心?”
似乎是被戳穿了,苏餍禾的神色全然不见以往的乖巧,取而代之的是苏睨尘同款的高高在上。
“苏小姐,或许我们可以合作。”白时依很是自信,“你们来到这里之前,应该有调查过这座庄园吧?”
苏餍禾神情倨傲:“当然,我们可不是什么地方都去。”
“那你应该知道,在这座庄园里,同行的人必须在七天内死了人才能出去。”白时依说着,给身边的丈夫使了个眼色。
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陈伟峰给苏餍禾递了份文件。
苏餍禾漫不经心地打开看了一眼,入目即是一个醒目的标题:[布鲁亚尔山庄]。
“所以?”苏餍禾没表现出任何看文件的兴趣,“你想让我杀了我姐姐?”
“不不不,高贵的家族继承人手上怎么能沾满鲜血呢?”白时依笑得阴险,“这是下属该干的事啊。”
苏餍禾脸色不变,表现得十分淡定:“我假设你们知道,我和我姐姐关系很不错。”
白时依的笑容更深了:“真的吗?你对于‘你明明也是苏家的女儿却要什么事都听姐姐的’这一点,真的没有一丝丝不满吗?”
“就像你明明更有能力,明明是家里的第一个孩子,父母却把继承人的位置给一个一无是处的弟弟一样?”苏餍禾只是继续喝茶,顺嘴刺了一下她。
白时依被戳中了痛处,表情有些难看:“连你也知道我那个弟弟一无是处,这叫我怎么甘心?”
苏餍禾定定地看着她,忽地笑了出来:“小夏搞到的情报是你放出去的消息?”
“不是哦。”白时依表情有些嘲弄,“是我那个愚蠢的继承人弟弟,甚至消息的还是错的,害我还得不着痕迹得帮忙改正。”
“可是——”苏餍禾脸上出现了一丝玩味,“可是小夏告诉我们的消息,和你说的也不一样呀?”
“这很正常。”白时依满不在乎地说,“小夏不是那种会对陌生人毫无保留的人。”
“但是——”苏餍禾继续拖长音,“但是根据我掌握的消息,在你和小夏之间,你似乎才更像那个有所保留的人。”
不是死了就是疯了的说法,更符合克系世界里普通人的下场。
“怎么可能?”白时依皱了皱眉,“她的消息是通过白家才知道的。”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苏餍禾饶有兴趣地问。
“当然是——”偶然听说这个故事,觉得不像是虚构的,然后派自己人去查证确认了。
白时依猛地回过味来。
这,这个过程不能说和小夏的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
“可小夏用的人是白家的人,并不是自己人。”陈伟峰反驳。
苏餍禾还是兴致勃勃地提出一连串问题:
“那你们又是怎么确认你们用的是谁自己人呢?”
“为什么你们的‘自己人’不能是白家其他人安插的?”
“是谁拍案决定要来这里度假的?”
“这座庄园的故事又是怎么传出来的?”
“你们的算计,小夏和其他白家人真的不知道吗?”
二人的脸色变了又变。
哦,这多疑的商人。
苏餍禾看够了变脸之后,问出了自己准备好的最后一个问题:“小夏的母亲真的被治好了吗?”
白时依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
陈伟峰不明所以,看了眼自己妻子后显然明白了什么,脸色也跟着白了。
原本只是诈一下她们的苏餍禾满意地得到答案——二人大概以为小夏已经知道自己母亲遭遇不测,并告诉了苏餍禾等人。
苏餍禾起身离开,丢下一句“白小姐不如先处理好自己家的事,再来和我谈合作”,就上楼了。
[副本临时小队]
嗷嗷待哺:“我的猜测被证实了,小夏的母亲真的死了。”
嗷嗷待哺:“白家人大概有一半人都知道了不同版本的故事,主谋不是白时依夫妻两个。”
攀枝花:“主谋会不会是白时鸿?作为一个没什么能力的人,当继承人确实很没安全感。”
嗷嗷待哺:“我感觉看着不像,白时鸿如果真的聪明,同辈话语权最高的就不会是白时依了。”
跟风走:“我也觉得不像,这个人眼里的算计太好懂了。”
梧桐:“啊?白时鸿眼里有算计?”
攀枝花:“有的,看着就感觉不怀好意。”
梧桐:“我没看出来。”
梧桐:“白家人的情况真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