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里林动的笑声尖锐。
他拍打着大理石茶几。
叶忠跪在地毯上，盯着苏阳竖起的那根食指。
老管家呼吸粗重，胸口起伏。西装布料在后背绷紧。
“老奴明白。”
叶忠猛地磕了一个头，额头砸在羊毛地毯上。
“一万亿现金流。”
“五分钟内，精准狙击对方账户。”
苏阳刚准备放下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张了张嘴。
其实他想说的是，一百个大耳刮子。
或者一百块钱买水军骂死他。
一万亿？
这帮人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苏阳叹了口气，手揣回大花裤衩的兜里。
懒得解释了。毁灭吧。赶紧弄完好吃红烧肉。
叶忠站起身，按下别在领带夹上的微型麦克风。
“夭夭小姐。”
“太公令。一万亿。五分钟。”
地下两百米。
天网信息中心。
叶夭夭坐在三联屏前，嘴里那根草莓味棒棒糖被咬得嘎嘣脆。
“一万亿？”
她吐掉塑料棍。
“就一个带破烂系统的暴发户，用得着一万亿？杀鸡用歼星舰啊。”
嘴上抱怨，叶夭夭的手却没停。
手指在特制机械键盘上砸出一片残影。青轴轴体发出暴雨般的咔哒声。
“超算组，全部并网！”
三千台服务器的散热风扇同时拉满转速。
冷气通道里发出低沉的轰鸣。
“万亿资金打包。加密转化。”
“不走常规渠道，不搞什么刷礼物。”
叶夭夭盯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代码。
“顺着他的网络Ip，直接把钱塞进他系统的底仓！”
书房地上的手机屏幕里。
林动还在摇晃着那杯罗曼尼康帝。
酒液挂在玻璃杯壁上。
“砸啊！姓苏的，你那一根手指什么意思？”
“不是一百亿？难道是一千亿？哈哈哈哈……”
林动笑得肥肉乱颤。
笑声还没停。
他脑子里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蜂鸣。
像是一根钢针直接扎进了耳膜。
林动手一抖。
高脚杯掉在茶几上，红酒洒在绿水鬼表盘上。
“滴——”
“警告！检测到未知高频数据流强行侵入！”
神豪系统的电子音变了调，带着明显的刺耳杂音。
林动愣住了。
他在脑海里大喊：“怎么回事？有人黑你？”
“警告！对方携带天量资金储备，正在强行冲破系统防火墙！”
“资金量过大……底层逻辑开始冲突……”
林动的视野右上角，半透明的系统面板自动弹了出来。
原本那个显示【1,000,000,000.00】的余额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变成了红色。
后面不断加零。
两百亿。
五百亿。
三千亿。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林动双手抱住头。
随着余额疯狂飙升，他的大脑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人类的脑神经根本承受不住这么庞大的数据强塞。
两行鼻血顺着林动的鼻孔流了出来。
滴在范思哲真丝衬衫上，晕开暗红的血斑。
神豪系统彻底慌了。
“遭遇降维财力打击！启动紧急避险程序！”
“开启被动消费返现模式，试图稀释敌方资金！”
系统面板上跳出一个绿色的进度条。
这是神豪系统的保命底牌。
只要钱进来，它就强行花出去，买股票、买地皮、买比特币。
花一千万，返一千万。
形成死循环。
叶夭夭盯着屏幕上的反追踪拦截。
嗤笑一声。
“跟我玩这套？”
她脚尖点地，电竞椅往前滑了半米。
“超算算力开到百分之一百二十。给我灌死它！”
神豪系统的花钱速度是一秒钟一千万。
叶夭夭灌输万亿资金的速度，是一秒钟两千亿。
就像是用消防高压水枪，强行往一个小矿泉水瓶里注水。
林动脑子里的蜂鸣声变成了爆炸般的巨响。
“警告！警告！”
“敌方财力已超出本系统计算上限！”
“千分位溢出！”
“百分位崩溃！”
“宿主……请求宿主切断网络……切断……”
系统的声音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机械卡顿。
林动倒在真皮沙发上。
身体像通了电一样剧烈抽搐。
他想去拔墙上的网线，但手脚根本不听使唤。
血管在额头上暴起，像是要撑破皮肤。
眼球布满血丝，往外凸起。
“砰！”
书房的手机扬声器里，传出一声沉闷的电子爆音。
就像是老式显像管电视机烧毁的声音。
【系统核心过载，彻底销毁。】
屏幕里。
林动的抽搐停止了。
他直挺挺地瘫在沙发上。
裤裆湿了一大片，尿液顺着皮沙发边缘滴在地板上。
那双原本透着暴发户精明的眼睛，现在变得浑浊散乱。
嘴巴大张着。
一条晶莹的口水顺着嘴角拉出长丝，滴在粗大的金项链上。
他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白痴。
连傻笑都不会了，只能喉咙里发出“呃呃”的漏风声。
叶夭夭的声音从叶忠的耳机里传来。
“搞定。对方系统主板物理熔断。顺便烧了他的脑干。”
“万亿资金原路撤回。一分没少。”
叶忠长出了一口气。
后背的西装已经湿透，贴在皮肤上冷冰冰的。
他站直身体。
对着苏阳再次鞠躬。
“太公。处理干净了。”
“没花叶家一分钱。”
苏阳盯着地上那部手机。
画面定格在林动流口水的傻样上。
他脚趾在人字拖里蜷缩了一下。
就这？
说好的神豪对决呢？
这才过去不到两分钟，对面连人带挂直接被物理塞爆了。
叶家这帮人，简直就是怪物。
苏阳觉得没劲。
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书房里冷气开得很足。他穿着那件薄白t恤，刚刚出了一层汗，现在被冷风一吹，喉咙处泛起一阵干涩的痒意。
他忍不住抬起手，握成拳头抵在嘴边。
“咳。”
一声很轻的咳嗽。
就这一声。
原本一直死死盯着屏幕、浑身散发着冰冷煞气的叶倾寒。
猛地转过头。
她眼里的杀气退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窒息的惊恐。
“阳阳！”
叶倾寒一步跨过来。
高跟鞋鞋跟踩在地毯上，甚至因为太急而踉跄了一下。
她双手一把捧住苏阳的脸。
冰凉的手指死死贴着苏阳的体温。
指甲抠进肉里。
“你怎么了？哪里难受！”
叶倾寒的声音在发抖，尾音带着尖锐的劈叉。
她根本不等苏阳回答。
转头冲着叶忠嘶吼。
“叫医生！拉红色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