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嬷嬷在寝殿门前停下,盯着季玲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季玲珑瞥了她一眼。
寝殿?
这老登该不会想大白天的,来个老牛吃嫩草吧?!
不要啊~
季玲珑握紧拳头,将背包里的晶核抓了让霸王花卷着收起来,应急。
如果那老登敢出格,她不会坐以待毙。
“朱姑娘,快请进。”
佟嬷嬷见季玲珑犹豫不决,再次提醒道。
季玲珑深吸一口气,抿了抿嘴,怀着忐忑地走了进去。
容渊的寝殿就在正殿的旁边,进了门还要穿过一道长廊。
长廊上刻有繁复的魔纹,一道接着一道,从头画到尾。
季玲珑轻手轻脚地朝前走着,目光时不时落在墙上的魔纹上。
这些魔纹,是用来封印的,容渊的寝殿怎么会有封印。
君无烬说主殿下方有密室,会不会被封印的东西就在这地底下。
那他所说的出口,和这个有什么关系?
没走几步,季玲珑就走到尽头的黑门。
黑门上的魔纹更加繁杂,黑光与白光流转,魔纹像活了一般。
季玲珑刚想将手放上去推开门,右肩的剑印就隐隐作痛起来。
收回手,右肩反应就消失。
季玲珑蹙眉,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这剑印是司玄黎那个冰坨子留下来的契约,按道理说,万魔城不可能和他产生联系,为何,这个剑印会起反应?
一个谜团还没解开,另一个又找上门。
季玲珑抬头望天,抿了抿嘴,将异能附着在手上,尝试推门。
这一次剑印没反应了。
季玲珑挑眉,还未来得及吐槽,就见不远处黑纱的床幔无风自动。
黑纱之后,斜躺着一名平平无奇长相的白衣公子,正是老登容渊。
他衣襟半敞,手里把玩着旧玉扣。
容渊看了她一眼,语气懒洋洋的:“来了。坐。”
季玲珑嗯了一声,双眼迅速四处扫,最终挑了个离床最远的位置缓缓坐下。
“呵。”
屁股还未坐热,就听见一声轻笑。
季玲珑后背无端窜起一股凉意。
这老登什么意思?
难不成选妃还没结束,他……
季玲珑心跳如鼓,脑袋里走马观花出现好多限制级画面。
“你怕我?”
季玲珑吞下一口唾沫:“城主说笑了,城主修为高深,小女自当敬畏。”
“敬畏?”容渊低低笑了一声,“呵。”
他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季玲珑脸上。
“想听故事么?”
季玲珑一愣。
“很久以前,有一头魔狼,撕开栅栏,闯进了一个养满羊群的神圣草原。
他掠夺,散布瘟疫,让羊十不存一。
羊群的头领集合草原上最强壮的羊,联合抵抗,最终抓住了这头魔狼。”
容渊自顾自地说着,好像真只是在讲故事。
“传说里,那魔狼是统领其他草原的领袖,羊没了,它饿了,于是跨越鸿沟,来到了神圣草原。
它太强了,强到令整个草原恐惧。
他的力量足以摧毁草原,但草原上的羊并不甘心,羊族集全族之力,断尾求生。
羊族最聪明的勇士,制作了牢笼,把它锁了进去。
缠上层层锁链,派羊坚守,最后拉出鸿沟,将瘟疫一同隔断。”
季玲珑蹙眉,没有接话。
“守卫魔狼的羊一代又一代的传递着坚守的职责,守着永远突破不了的命运。
好在羊里的智者留下一道预言,传说会有仙人打破牢笼解决魔狼,还草原一片安宁。”
季玲珑捏了捏手指,眉头越蹙越紧,魔狼,羊,断尾求生。
这怎么感觉像是在说万魔城一般?
难不成这老登在暗喻什么?
“你说, 明明守卫的是羊,为何羊却觉得自己就是那头魔龙呢?”
季玲珑互相摩挲的手指,僵在原地,机械性地扭头,视线正对上容渊的眼睛。
“额……小女愚钝,城主大人的故事很……精彩。”
季玲珑东扯西扯打着哈哈,后背都快被冷汗浸湿了。
“是么,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大乘期的威压随着声音一同朝季玲珑压下来。
季玲珑被这恐怖的威压震得头晕目眩,险些从椅子上跌坐下来。
强大的求生欲,让她立马滑跪。
“城主大人,饶命。小女什么都……”
靠靠靠……
怎么哪儿哪儿都有疯批啊,疯批现在在搞批发吗?!
碰到一个精分君无烬还不够,还要来第二个!!
“开个玩笑,别当真。”容渊见季玲珑疯狂求饶的样子,无趣的挑了挑眉,摆摆手,“孤只是乏了,想找人说说话。”
威压顿时散去,季玲珑低着头,牙齿死死的咬着。
大乘期。
修仙世界,太过恐怖,即便已经步入结丹,遇上至高强者她还是只有求饶的份。
不能慢悠悠地升级红包群了,既然有了金手指,她不想次次被压。
就算穿书又怎样,她活着。
活着,就要活得好。
等她出了这万魔城,她定当疯狂修炼,苟到最后!!
“城主大人好兴致。”
季玲珑埋着头,不敢直视容渊的眼睛,不敢轻举妄动。
这容渊好似对她并没有杀意,只是想敲打敲打她。
结丹期对上大乘期。
堪比鸡蛋大战原子弹,原地起飞,上天堂。
“呵。”见季玲珑迟迟不敢说话,容渊轻笑了一声,“你不必紧张,离孤那么远作甚,上前来。”
季玲珑抬起头,抿了抿嘴,怯怯地挪了几步。
“再近些。”
“城主大人,小女不敢直视大人圣言。”季玲珑讨好地干笑,“再近就……僭越了。”
容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再坚持。
季玲珑弯着腰,眉头蹙得更紧。
这老登什么意思?
又看猴?
正当季玲珑发散思维的时候,一句话打断了她的想法。
“传言说的不错,仙人自会下凡来。”
季玲珑脑中警报大响。
这是在暗喻什么,难不成这老登说的什么仙人,指的是她?
仙人?
从天而来……
季玲珑瞳孔骤缩,身子僵直了一瞬,又恢复原样。
他难不成知道自己是穿越来的?!
这怎么可能!!
“城主说笑了,小女听不懂。”
“听不懂?”
容渊的目光忽然锐利起来,直勾勾的盯着季玲珑的面孔,下一句话,差点让她魂飞天际。
“你不是朱锦儿,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