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十一刚说完,周志权背后的修士们顿时炸了锅。
“真君大人可是青云剑宗的魁首,怎么可能是魔修!”
“区区小妖竟胆敢在此乱说!真君大人,请带领我们诛妖!”
“请真君大人……”
御剑修士们群情激愤,剑尖齐刷刷指向巨狐。
周志权却没动。
他眉头紧蹙,那些人感觉不到,他能感觉到压在身上的如山一般厚重的威压。
这种程度的威压,他只在掌门身上见到过。
周志权瞳孔大睁,这绝不可能是普通妖邪。
“闭嘴。”周志权收起剑,看似威风地悬在空中,声音威严。
他身后的修士听闻立马噤声,神色狐疑。
“盟主殿下,等等老身。”
就在这时,远处飞来一道狐影在狐十一面前显形,挡在其身前。
赤霄拄着拐杖缓步而出,银发在风中微动,“大胆!!谁敢动我妖界盟主,就是与整个妖界为敌!”
场内一静。
深受重伤的宇文进不可置信地看向那只巨狐。
陆炎握着长枪,挡在季三海等人面前,眉头轻挑,狐疑地看着眼前不可置信的一幕。
妖界盟主竟然出现在这弹丸之地?
什么意思,难不成,天武宗的秘密,被他们知晓了?!
周志权藏在袖袍的手,紧紧捏成拳头,眼神锐利,死死地盯着赤霄。
这妖的修为,竟也是元婴。
他如今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如鲠在喉。
周志权咬咬牙,挤出一句:“妖界与修真界向来井水不犯河水,盟主今日插手我人修之事,恐怕不妥!”
“是啊!你们这些下等妖,快走,别挡着我们诛魔。”
这人话一落,下一瞬,就被狐火灼烧,原地“飞升”。
赤霄手指一动,指着周志权身后的众人:“别动,谁胆敢造次,这就是下场。”
狐十一临空而立,化为人形。
火红的外衣,随风而起,妖冶的面容与周志权的褶子脸形成强大的反差。
他目光淡漠地盯着周志权,轻笑一声:“谁是魔?你个死老头,贼喊捉贼上瘾了是吧?!”
“动手。”
话落,狐十一身后一众妖狐大展神通,与周志权身后的修士们大战了起来。
周志权站在原地,冷汗直冒。
心里直骂,上天不公。
【你快出来,怎么对付这妖孽?】
【别喊我,那是大乘期的大佬,我一个元婴杂兵,你行你上!】
周志权面容一黑,紧了紧持剑的手。
下一秒,咬着牙,御剑想要直接飞离战场,正要行动。
“站住。”
一团狐火悬在周志权的脑袋上。
“伤了我媳妇儿的家人,烧了她宗门,这就想走?”
“赔。”
“你!”周志权脸色铁青。
他身后的人却不甘了,有人梗着脖子叫嚣:“我等正道修士,岂容妖类折辱!妖盟莫要欺人太甚!”
“哦?”狐十一挑眉,尾音带着笑,“那便都留下吧。”
说着一团又一团的火焰从狐十一身后飘起来,炽热的温度将空气都灼烧得热浪汹涌。
“啊——拼了!”
有些头铁的修士,不管不顾,直接硬刚。
狐十一不屑地挑眉:“呵,赤霄。”
赤霄领命,化作一道银光,闪进闪出,正道联盟的修士死伤大半。
周志权见状眼里的忌惮更深,疯狂跟藏在神魂里的魔将商量。
他使尽全力,用力一拼,将剑朝着狐火方向一挥,脚底抹油,直接御剑弹飞,化作剑光,逃之夭夭。
跟在周志权身后的众修士,见其逃离,纷纷傻眼。
“真君大人,竟丢下我们跑了!”
“错了,我们错了。”
“别打了……”
狐十一不屑勾唇:“追。”
“是!”赤霄领命,化作一道银光追了出去。
嘿嘿。
这臭女人要是知道小爷护了她全家,可不得高兴得扑上来亲他一口?
咳咳。
想远了,先办正事。
狐十一收起妖力,转头看向宇文进。
“那谁,处理一下。”
说完,狐十一屁颠屁颠走到季三海夫妇面前,一撩衣摆,正经得不能再正经:
“岳父大人,岳母大人,小婿狐十一,见过二老!”
全场死寂。
季三海张了张嘴:“……?”
季母拽着季三海的袖子,半天没回过神。
季莲心张大嘴巴,整个人呆住。
正清点人数的宇文进手一抖,差点把剑摔了。
“你……你说什么?”季三海嘴唇哆嗦。
“令爱季玲珑,是我未过门的妖后。”狐十一直起身,笑得又妖又邪,“二老放心,她的家人,就是小婿的家人。天武宗上下,妖界罩了。臭女人,咳,不是,玲珑呢?怎么没看见她?”
十年没见,眼瞧着就要与臭女人相遇了。
狐十一十分忐忑,语气里带着丝小心翼翼。
但他这话一出,场上又安静了几分。
宇文进清点好人数,让其弟子安排后续后,走上前,拱手道:“多谢盟主救命之恩。季姐姐她……如今不在宗门,她消失了十年了,至今下落不明。”
季莲心和季三海几人,听见这话,眼眶红了红。
“她去哪儿了?”狐十一笑意一收,琥珀色的眸子沉了下来。
“姐姐是在禁地消失的。”季莲心走出来,咬唇道,“我带你去。”
隐秘山谷。
禁地入口处,藤蔓掩映,几间临时木屋还立在原地,与季玲珑离开时别无他样。
季莲心领着狐十一走到季玲珑消失前的屋子,脚步停住:“姐姐消失前夜就睡在这里,第二日一早,人就不见了。”
狐十一点点头,蹙着眉头,推门进去。
屋子很小,摆设很少。
他指尖抚过门框,又落在床沿。
尽管已经过去十年,气息微弱,但的确是那个臭女人的气息。
这个位置能感应到微弱的同心契的反应。
狐十一猛地僵住。
“臭女人。”
他低低喊了一声。
下一瞬,一个女声冒了出来,他脑袋里的那根弦差点断了。
“小……小白?!”
季玲珑的声音在他脑海里炸开,又惊又喜,“小白!是你!你在天武宗?!”
“也不看看,小爷是谁!”狐十一捏紧床沿,手背青筋四起,他喉头发紧,声音装稳,“你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