噶吱......嗡!
几十吨重的大钛合金刀闸夹着扎耳朵的破空声,照着重卡车头就迎头砸了砸下去。
光刃在刀闸边缘高频震荡的,把正午的大蒸气切的扭曲变形。这台远古的机械绞肉机根本不打算谈,赵天霸就想把车壳子跟前排人质一捏绞成碎渣。
张奎下意识抬臂遮住脸。
陆沉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左手猛的拽了下操作台。
重卡顶上那门双联装高频震荡炮,尚未冷却的炮管硬生生转了过来。电机发出粗沉的轰鸣,幽蓝色光束擦着车顶直接轰了出去!
这一炮没打刀闸的刃口,精准砸在了转轴上,左侧那个满是铁锈的液压转轴崩的一声!
轰隆!
巨大的冲击波在空中炸了开来。
几十吨重的刀闸当场失衡,夹着让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斜斜砸向重卡前方五米外的水泥地。
地表塌了一大片。
碎石跟焦黑的沥青被高频光刃绞成了粉末,扬起漫天的大灰尘。
趁着遮天蔽日的灰尘......
重卡后厢大门轰然洞开。
五道粗壮的不像人类的身影踩着沉重步伐,猛的扎进滚烫的沥青路面。
冲在最前头的是周猛。
他身上的肌肉胀到了畸形程度,暗红的魔药纹路在皮下突突直跳,连喘气都变成了野兽的粗喘。
「给老子把左边那个乌龟壳给敲碎了!!!」
赵天霸就站在黄金装甲车后头,手里的霰弹枪直指着前哨左翼。
那是个用废轮胎跟沙袋堆起来的地堡,里头架了两挺大口径重机枪。这是血字收费站最硬的交叉火力点,刚才那一炮虽然炸偏了刀闸,但也把重卡的射击死角暴露了。
哒哒哒哒哒!
两道火舌猛的从地堡射击孔里喷出来。
密集的子弹打成一条钢铁鞭子,抽在重卡前方的空地上。
周猛身后一个死士刚冲出灰尘,肩膀直接挨了发大口径。
血肉当场炸开!
白森森的骨头茬子露在外头,顶破了皮肉。
换成普通超凡者,这一下能痛的人休克过去。
可那个死士停都没停一下,粗壮的手指一把抠住翻卷的皮肉,生生抠出卡在骨缝里的弹头,砸在地上。
他喉咙里扯出一声低吼,脚下用力,速度反而比刚才还快了三分。
「这他妈是群什么怪物??!」
地堡里。
趴在重机枪后头的机枪手死扣着扳机,眼底的光影急剧晃动。
他亲眼瞅着穿甲弹打进那几个汉子的胸膛。
对方没倒下,伤口那暗红血液反像沸腾的胶水,迅速把子弹黏住,周围肌肉蠕动着,直接把弹孔封死了。
没痛觉。
不怕死。
这根本不是人!
周猛人都冲到地堡十米外了。
子弹打在他那布满魔药纹路的胸膛上,只能溅起一团团血花,透不过狂暴药剂强化了十倍的肌肉。
他双腿朝地面猛的一蹬!
水泥路踩出两个深坑,他整个人像颗炮弹飞越了沙袋防线。
「死!!」
周猛那粗糙的声音像砂纸搓过铁板。
手里一米五长的合金巨刃在空中划了个半圆,带着撕空气的呼啸,重重砸向发呆的机枪手!
噗嗤!
热血喷在滚烫沙袋上,蒸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血味。
机枪手连同面那挺沉重机枪,让这一刀生生劈成两半。
断裂的金属碎件带着内脏,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剩下几个副射手刚拔出手枪。
另外四个死士就翻进了地堡。
这哪是什么战斗,纯粹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废话。
死士们用拳头砸碎头骨,用牙齿咬开喉咙。狂暴药剂带起的暴虐劲,在这一刻全放了出来。
惨叫声响了不到十秒。
左翼地堡消停了,暗红的血水沿着沙袋缝隙,滴答滴答的往下流。
陆沉坐在重卡驾驶室里。
他手指随意的敲了敲方向盘。
拔掉左翼火力点,赵天霸就少了一半底气。地堡后头那三个柴油罐才是大头,瞧着能有三吨油,够超凡要塞全功率跑上两天。
这买卖划算的很。
就在这会。
一阵微弱的金属断裂声从车头右侧传了过来。
陆沉扫了眼后视镜。
倒挂在重卡撞角上的周雪,不知道啥时候从袖子里摸出块锋利的玻璃渣子。
刚才刀闸下坠砸碎路面,大伙注意力都在左翼地堡那边的单方面屠杀上。
周雪手腕上的皮都被割的血淋淋的,可她像疯了似的,借着引擎震动,死磨那根生锈的铁链。
咔哒。
铁链最后那个扣环断了开来。
周雪整个人摔在滚烫的沥青路上,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