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头看向悬挂在墙上的时钟，发现外面的时间才过去没多久。
沈如风：“岁岁，你空间里的时间流速和现实的不一样吗？”
姜岁岁：“是啊，不太一样，外面的时间会慢点。”
沈如风默默竖起大拇指，“这空间真好。”
正好，客厅里的电视机还挂着游戏，沈如风拉着祁厉又坐了下来。
“咱们继续吧，还没结束呢。”
两人又玩起了游戏。
姜岁岁想到了屋子对面的宋栖年，对着二人道：“我去对面了，一会……”
看了一眼时钟，姜岁岁继续说道：“半个小时后去那边吃饭。”
“行。”
听到他们应声后，姜岁岁轻车熟路来到了对面的屋子。
进屋后，姜岁岁发现宋栖年正站在窗边。
“你在看什么呢？”姜岁岁问。
听到她声音的宋栖年猛地回头，惊喜道：“学姐，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快吗？”姜岁岁穿上拖鞋，走向他。
“挺快的，都不到10分钟。”宋栖年看了一眼腕上的电子表。
他主动上前迎接姜岁岁，伸手抱住她。
还以为姜岁岁会去很久，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宋栖年很高兴。
这说明她和祁厉之间并没有发生他不希望看到的事情。
“祁大哥不跟你一起回来吗？”宋栖年没瞧见门口还有其他人。
“我舅舅喊他一起打游戏。我跟他们说了，让他们半个小时后来这里吃饭。”
宋栖年点点头。
游戏啊……
他实在看不出来祁厉还是个爱玩游戏的。
“你刚一直在窗户边看什么呢？”姜岁岁追问。
“哦，你说这个啊……”宋栖年拉着姜岁岁来到窗边，指着下方说道：“楼下有人，我观察他们呢。”
姜岁岁挑眉，顺着宋栖年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楼下果然有好几个人。
三个穿着单薄的年轻男人，其中一个身材健硕，另外两个身材中等。
三人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目光，似乎正在交谈。
此时外面冰天雪地，温度还在持续下降，水面已经结了冰，细雪坠落。
很冷的天，这三人没有穿厚袄子，只是披了一条薄薄的外套、薄薄的裤子。
看起来被冻得不轻，在不停的打哆嗦。
姜岁岁听不清他们的对话，不过从他们时不时指向远处的动作来看，估计是要去往某个地方。
只有三个人，不是四个？是温默提醒的那伙人吗？又或者是新来的？
“他们什么时候在这的？”姜岁岁问。
“不清楚，我刚才到窗边看了一眼，就看到他们。”宋栖年说。
姜岁岁不动声色地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望远镜，准备观察那几人的脸。
“学姐，你还有望远镜啊？”
“家里啥都有。”
姜岁岁说完，默默举起了望远镜，望向楼下。
有了望远镜之后，她清楚地看到了楼下那几人的脸。
三人长得还行，五官端正。
其两个身材中等的男人是双胞胎，五官有六七分相似，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区别。
就连两人的身形也差不多。
身材魁梧的男人模样刚毅，标准的北方长相，高鼻深眼，棱角分明。
三人唯一的共同点是被冻着了，脸颊被冷风刮得通红，不停跺脚，目光时不时看向一处，看起来是在等人。
还真给姜岁岁猜对了，他们就是在等人。
三人时不时看向的那个方向走出了一个少年。
少年身高看起来和另外三人差不多，身形修长偏瘦，穿着一条黑色运动外套。
说是少年，是因为他那张脸还稚气未脱。他模样清秀，唇红齿白，鼻梁上戴着黑框眼镜。
看起来就像是高中时期尖子班里的好学生兼学霸，老师最喜欢的那一类型。
这下有四个人了。
正好，对得上，他们应该就是温默口中那伙人。
这看起来也不像凶神恶煞的主。
少年出来后，三人讨论起了什么。
基本上是身材魁梧的男人在说话，其他三人听着。
突然，少年抬起了头，朝着姜岁岁的方向看了过来。
姜岁岁几乎是反射性地后退。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和对方的视线对上了。
还真是够敏锐的，姜岁岁心想。
“学姐？”
宋栖年伸出手，轻轻扶住她肩膀。
姜岁岁放下望远镜，复杂道：“楼下有个人好像注意到我了。”
宋栖年惊讶道：“这么敏锐？”
“是。”
“不过有玻璃，应该没事吧？”
宋栖年这么一说，姜岁岁才想起了自己是隔着玻璃看对方。
这玻璃是单向玻璃，她能看到外头，外头的人却看不到她。
这么一来，对方应该什么都看不到才对。
想到这一点，姜岁岁稍微放了心。
她再度往前，举起了望远镜。
楼下四人已经朝着远处走去，他们的身影渐渐被风雪淹没。
突然，四人中，那身穿黑衣的少年停下脚步，再次回头，朝着姜岁岁的方向看了一眼。
姜岁岁心中大惊。
他果然是意识到了什么。
这个洞察力未免太可怕了。
又或者只是直觉？
四人渐渐远去了，姜岁岁收起望远镜，来到了沙发坐下。
宋栖年在她身边坐下，顺手打开前方的电视机。
“在想什么呢？”
“在想他们是敌是友。”
电视机屏幕亮起，自动加载进了游戏里。
“你要玩游戏？”姜岁岁的注意力短暂被电视机的画面转移。
“学姐，要陪我玩吗？”宋栖年朝她眨了眨眼。
姜岁岁摇了摇头，疲惫地靠在他的肩膀。
“暂时没有这个心情。”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宋栖年安慰道：“学姐别担心，我会保护你。”
姜岁岁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一会儿想吃什么？”
“我都行。”宋栖年乖巧道。
姜岁岁望向窗外，“下雪了，不如就吃火锅吧。”
宋栖年双眼亮起，“好啊。”
在这么冷的冬天里，能吃上一顿热乎乎的火锅，想想都觉得很爽。
“你做吧，我去准备食材。”
宋栖年立即起身，“我来帮你。”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动静。
房门打开，沈如风和祁厉走了进来。
“你们来了。”姜岁岁冲着二人道：“这么早？”
半个小时都还没到呢。
“来帮你啊。”
沈如风说是这么说，但是他看到电视机前正在加载的游戏时，立刻走不动了。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了手柄。
姜岁岁看了看宋栖年，又看了看祁厉，“祁厉，你来帮我就行。”
姜岁岁又对宋栖年道：“你去陪舅舅玩游戏吧。”
宋栖年的目光在她和祁厉之间打转，抿了抿唇，不太情愿地点了点头。
“这游戏是你开的吗？”
姜岁岁和祁厉进了厨房，沈如风看向还在站着的宋栖年。
宋栖年被他的声音吸引，朝他看了过去，点了点头。
“来玩一把！”沈如风朝宋栖年招招手。
宋栖年慢吞吞地走到他身边坐下，沈如风将手柄递给他。
拿到手柄之后，游戏开始，两人的注意力很快被电视里的画面吸引。
同一时间，姜岁岁和祁厉已经来到了厨房。
“一会儿吃什么？”祁厉问道。
“火锅，待会儿吃火锅。”
“天气这么冷，吃火锅确实很舒服。”
冰箱里的食材很多，姜岁岁挑了一些递给祁厉，让他负责清洗。
随后她又从空间里拿出了卡式炉。
姜岁岁原本想用电磁炉，但还要拉线，很不方便，倒不如直接用卡式炉。
她在末世前买了很多，现在都没怎么用过。
她把所有需要的东西一一从空间里搬出，放在厨房的台面上。
没有喊宋栖年过来，是因为不方便在他面前使用空间，而祁厉不一样。
祁厉站在一旁切菜，看着台面上不停多出来东西，已经习以为常。
“我先把这个端出去。”
姜岁岁把组装好的卡式炉端到餐桌上，又折回厨房，从空间里取出一个火锅专用的鸳鸯锅，放了锅底、加了灵泉水，然后端了出去。
东西放好后，她又回来和祁厉一起备菜。
让祁厉准备的大多是素菜，比如土豆片、笋片、生菜等。
其他的东西就不需要再麻烦他了，空间里都有现成的，比如牛肉卷、羊肉卷、丸子、虾滑等。
姜岁岁只需要从空间里拿出来，放在盘子上端出去即可。
重中之重的还是调料。
调料需要自己准备。
姜岁岁把葱、蒜、香菜、小米辣都处理了，拿出需要的调料。又调制了特殊的麻酱，祁厉负责搬运。
半个小时后，一切都准备好了。
“舅舅、栖年，来吃饭了。”
姜岁岁已经开了火，沸腾的灵泉水在融化锅里的火锅底料，已经隐约能闻到香气。
沈如风放下手柄，应了一声“来了”。
宋栖年也跟着起身。
“好香啊！”
香气越发浓郁，沈如风吸了吸鼻子，来到餐桌旁坐下。
姜岁岁打开了屋子的换气系统，这样能保证整间屋子都不会被火锅味腌透。
几人自主调制酱料，都调好后，火锅已经沸腾得差不多了。
“可以吃了。”
姜岁岁一声令下，四人便立即动筷。
能在末世吃上一锅热气腾腾的火锅，快活赛神仙。
沈如风夹了一片肥牛，蘸了酱汁塞进口中，那鲜香的滋味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
“试试这个。”
祁厉也夹了一片肥牛，没有自己吃，而是放到了姜岁岁的碗里，示意她先吃。
“谢谢。”姜岁岁朝他笑了笑。
一旁的宋栖年看着两人的互动，不甘落后，也给姜岁岁夹了两片肥牛，“学姐，多吃点。”
姜岁岁的碗里一下就满了。
姜岁岁同样朝宋栖年笑了笑，然后挨个给两人都夹了肉：“别光顾着给我夹，你们自己也尝尝。”
宋栖年和祁厉的嘴角轻轻勾起。
“这时候还能吃上这么一顿，让我明天死了我也愿意。”沈如风看向窗外掉落的雪花，忍不住感慨。
姜岁岁打断他，“别说这种晦气话。”
屋子内温度适宜，气氛和谐。
锅里的红油翻滚着，咕嘟咕嘟地冒泡，热气腾腾地升起来，模糊了四人的眉眼。
白色的清汤那边相对平静，几颗红枣和枸杞在汤面上浮沉，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姜岁岁用漏勺捞起一勺煮好的虾滑，分成四份，挨个放进各人的碗里。
“都尝尝这个。”
她说着，自己先咬了一口，虾滑q弹鲜甜，带着一丝灵泉特有的清冽，比末世前任何一家火锅店都要好吃。
沈如风一口吞下，眼睛瞬间瞪大：“这也太好吃了吧！”
不仅如此，沈如风觉得这次的火锅底底简直绝了，从来没吃过这么够劲的锅底。
也不知是不是他太久没吃火锅，嘴巴退化了。
宋栖年坐在姜岁岁右手边，吃得慢条斯理，但筷子一直没停。
他夹了一片毛肚，在红油锅里涮了几秒，然后放进姜岁岁碗里：“学姐，这个火候刚好，你尝尝。”
姜岁岁蘸的麻酱，咬了一口，脆嫩爽口，辣味在舌尖炸开，又很快被麻酱的醇厚中和。
她满足地眯起眼，冲宋栖年竖起大拇指。
宋栖年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下去，又往她碗里夹了几片牛肉卷。
祁厉坐在姜岁岁左手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涮菜、夹菜。
他注意到姜岁岁碗里的食物堆成小山，便没有再往她碗里添，而是不时往清汤锅里放一些她爱吃的蔬菜。
“学姐，你吃这个。”
宋栖年又夹了一颗丸子递过来，姜岁岁碗里实在放不下了，她连忙用手盖住碗口，“够了够了，你们自己吃，我自己来。”
宋栖年这才作罢，但目光还是时不时落在她身上，看她吃了哪样菜，下次就多涮哪样。
四人也不喝酒，沈如风从冰箱里拿出加了冰的可乐，挨个给每人倒上。
忙活了一会，出了满头的汗，他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祁厉吃得不多，但一直在照顾锅里的火候。
他见红油锅里的汤少了，便拿起旁边的开水壶加了一些，见清汤锅的浮沫多了，便用漏勺轻轻撇去。
宋栖年注意到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也学着祁厉体贴的样子，给姜岁岁继续夹菜。
姜岁岁冲宋栖年笑了笑，又转头对祁厉说：“你也别光顾着忙，快吃。”
祁厉应了一声，夹了一片藕，慢慢嚼着。
锅里的东西越吃越少，沈如风又去冰箱里拿了几盒牛肉卷和几袋丸子，拆开倒进锅里。
宋栖年趁着姜岁岁不注意，偷偷往她碗里塞了一块午餐肉，被她抓了个正着。
“宋栖年，你当我碗是无底洞啊？”姜岁岁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