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岁拿出手机，看了眼日期。
进入青山镇的日子的确要到了，就在明天。
日子不到，她也没办法进去，这件事急不得。
收起手机，姜岁岁看向窗外。
簌簌的雪越下越多，外头的世界一片漆黑，只有车灯照射的范围内才能看清楚。
房车里亮着柔和的灯光，看上去格外温暖，让人安心。
他们沿着姜知峰所指的方向走 ，绕了一大圈终于进入那条小路。
路况并不好，坑坑洼洼，车子开在上面很颠簸，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
在姜知峰的描述中，L 市很危险，他们必须要绕路！
也不知道他们那边怎么样了，姜岁岁想。
房车在雪夜里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
姜岁岁一直坐在副驾驶上，盯着前方的路。
如今开车的人是许致言，傅望京被换了下来。
许致言开得很稳，车速不快，雨刷有节奏地摆着，把挡风玻璃上的雪粒推到两边。
车厢里暖气的温度刚好，傅望京坐在沙发上，靠着椅背闭着眼，但没有睡着。
雪在不知不觉中变小了。
不确定是不是错觉，姜岁岁打开窗户，留下一点缝隙，外头的冷风灌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有点腥。
雪停了，路面上的积雪也在快速融化，变成一层薄薄的水渍。
“停了。”她说。
许致言嗯了一声，把车速提了一些。
前方的路逐渐开阔起来，两侧的山影退去，国道的轮廓重新出现在视野里。
他们已经绕过了L市的范围，回到了南下的主路上。
又开了大约一刻钟，姜岁岁忽然坐直了身体。
前方不远处，国道的路面上有东西在动。
车灯照过去，她看到了一群人，七八个，正围着一团灰黑色的雾在攻击。
雾不大，比之前遇到的都小，但里面不断有怪物涌出来，一个接一个，像是没完没了。
那群人打得很有章法。
前排三个人顶着怪物的攻击，后面的人轮流补位，有人专门负责打头，有人负责牵制。
他们的队形比林月那队人要熟练得多，一看就是配合了很久的队伍。
但真正让姜岁岁愣住的，是队伍最左边那个人的动作。
是个年轻女人，齐耳短发，穿着一件深色的作战服。
她手上没有拿枪，也没有拿刀。
面对扑过来的怪物，她的双手张开，掌心朝前，手指微微弯曲，像是在推什么东西。
而在她面前，怪物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整个身体猛地往后弹飞出去，砸在地上滑了好几米。
姜岁岁瞪大了眼睛。
“望京哥，你看。”她说。
傅望京已经走到了驾驶座旁边，透过挡风玻璃看到了那一幕，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那是……”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看到的东西，“异能？”
短发女人再次抬手，掌心对准了另一个从雾里冲出来的怪物。
这一次姜岁岁看得很清楚，怪物在距离她还有两步远的地方忽然停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箍住了全身，动弹不得。
短发女人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手掌猛地一推，那个怪物就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掀飞出去，撞在路边的护栏上，骨头碎裂的声音隔着车窗都能听到。
“走，帮忙。”傅望京已经拉开了车门。
姜岁岁没有犹豫，抄起枪跟着跳下车。许致言也跟了上来。
三人快步朝那群人的方向跑去。
那群人也注意到了他们。
短发女人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傅望京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大声喊了一句：“打头！别打身上！”
“知道。”傅望京应了一声，举枪就射。
有了三人加入，战局很快稳定下来。
姜岁岁和许致言负责火力压制，傅望京负责补刀。
那个短发女人继续用她的异能，每一次抬手都能把一个怪物掀飞或者定住。
虽然威力不算太大，每次只能控制一个目标一两秒，但在混战里那一两秒的间隙足够其他人补上致命一击。
姜岁岁一边打一边观察。
队伍里不止短发女人一个有异能。
另一个年轻男人速度极快，在怪物之间穿梭。
他的速度明显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移动的时候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怪物根本跟不上他的节奏。
他们竟然碰上了一支异能小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