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中年男人一出现,场内一些见多识广的宾客,立刻就认出了他的身份,当场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呐!是‘铁臂’吴刚!”
“他不是早就金盆洗手,隐退江湖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江城成名已久的武道宗师!据说他的一双铁拳,能徒手砸穿三厘米厚的钢板!恐怖如斯!”
“没想到,他居然在给极乐宫当看门狗?赵家的手笔也太大了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
吴刚!
武道宗师!
在普通人眼中,这四个字,就代表着无敌!
他是赵家花费天价,重金从外地聘请而来,专门用来镇场子的顶级高手。
也是赵天煌敢在江城如此嚣张跋扈的最大底气之一!
吴刚负手而立,宗师那独有的强大气场,毫无保留地散发开来。
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因为他的气场而变得粘稠、沉重。
一些离得近的宾客,甚至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秦君临,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能在悄无声息间解决掉外面那么多护卫,绝非等闲之辈。
但他依旧有着身为宗师的绝对自信。
“年轻人,你的天赋不错,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实力,实属难得。”
吴刚的声音很沉稳,带着一种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
“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现在,你自断一臂,然后滚出去。我可以看在你修行不易的份上,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这番话,说得风轻云淡,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仿佛让秦君临自断一臂,已经是他天大的恩赐。
坐在后面的赵天煌,顿时有些不满地叫嚷起来。
“吴宗师!跟他废什么话!”
“一个不知死活的杂碎而已,直接打死不就完了!我要让他死!”
吴刚眉头微皱,没有理会赵天煌的叫嚣。
在他看来,捏死一个年轻人,和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但宗师的威严,不容挑衅。
他要让这个年轻人,在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中,自己做出选择。
这比直接杀了他,更能彰显自己的强大。
他只是静静地盯着秦君临,等待着他的回答。
他相信,在自己这位成名宗师的威压之下,任何年轻人,都只有屈服和颤抖的份。
然而,秦君临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秦君临终于开口了。
但他甚至没有正眼看吴刚一下。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锁定在舞台铁笼里,妹妹秦瑶的身上。
他的口中,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聒噪。”
这两个字很轻。
却像两个惊雷,在死寂的大厅里炸响!
所有人都懵了。
他们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面对一位威名赫赫的武道宗师,这个小子,非但没有跪地求饶,反而还说他……聒噪?
这是何等的狂妄!
这是何等的无知!
“你……找死!”
吴刚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勃然大怒!
宗师的威严,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理智瞬间被无尽的怒火所吞噬。
他不再有任何留手。
“小畜生!老夫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宗师之怒!”
吴刚低喝一声,全身的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他那条比常人腰还粗的右臂,肌肉如同岩石般坟起,一条条青筋如同虬龙般盘踞其上,整条手臂都仿佛凭空粗大了一圈!
一股狂暴无匹的劲气,在他拳锋之上汇聚!
“铁臂拳!”
他脚下的大理石地面,轰然一声炸裂开来!
他整个人借助这股反冲之力,如同一颗炮弹,瞬间跨越了数米的距离,出现在秦君临面前。
那只蕴含着恐怖力量的铁拳,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恶狠狠地轰向了秦君 临的头颅!
这一拳,势大力沉,快如闪电!
拳头还没到,那掀起的猛烈拳风,甚至已经吹乱了前排宾客的头发,刮得他们脸颊生疼!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他们几乎可以预见到,下一秒,那个不知死活的灰衣青年,脑袋会被轰成一团血雾的凄惨下场。
然而,面对这足以开碑裂石的雷霆一击。
秦君临依旧在向前走。
他的脚步,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他脸上,也没有任何惊慌或者恐惧的表情。
仿佛那毁天灭地的一拳,不过是拂面的微风。
就在那硕大的铁拳,即将击中他面门的刹那。
他终于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不是手掌。
也不是拳头。
只是一根食指。
一根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因为常年不见天日而显得有些苍白瘦弱的食指。
他的食指,就那么看似轻飘飘地、不带一丝烟火气地,点在了吴刚那势不可挡的铁拳拳锋之上。
两者接触的瞬间。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没有气劲碰撞的爆炸。
只有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噗。”
那声音,轻得就像是……一个气球被针尖轻轻戳破。
然后,一切都静止了。
吴刚那足以轰碎钢板的铁拳,连同他那魁梧如山的身躯,都僵在了原地。
他的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骇、茫然,与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