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呜……”
下巴脱臼,舌头也因为刚才的举动被牙齿磕破,赵天煌嘴里流着混杂着口水和鲜血的液体,只能发出绝望而又模糊的呜咽声。
他瞪大了双眼,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往下流,整个人抖得像是在跳一种诡异的舞蹈。
秦君临却像是没看到他这副狼狈的模样。
他看也不看他一眼,随手将他像是扔垃圾一样扔在了自己脚边的地上。
然后,他从自己的怀中摸出了之前给妹妹解毒时用剩下的几根银针。
那银针,在他的指尖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不远处,正准备冲上来的玄冥二老看到这一幕,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
少主在对方手里,他们投鼠忌器,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快!快放了少爷!”
玄老只能色厉内荏地发出一声怒喝。
“你若是敢伤少爷一根汗毛,我赵家必定与你不死不休!天上地下,再无你容身之处!”
冥老则用一种更加阴狠的语气威胁道:“小子,老夫劝你想清楚!折磨我们少主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只会让你死得更惨!你若是现在放人,老夫可以做主,让你死个痛快!”
然而,对于他们的威胁,秦君临置若罔闻。
他的眼中,仿佛根本就没有这两个大宗师的存在。
他缓缓蹲下身,修长的手指像是拎小鸡一样捏住了赵天煌的后颈。
然后,他将手中一枚最细长的银针缓缓地刺入了赵天煌颈后的一处大穴之中。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
像是在完成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这一针,名为‘绝痛’。”
秦君临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它可以暂时断绝你所有的痛觉神经,但是会保留你所有的触觉、听觉、视觉,并且将这些感官放大十倍。”
话音刚落。
他又拿起第二枚银针。
这一次,他将银针精准地刺入了赵天煌头顶的百会穴之中。
“这一针,名为‘醒神’。”
“它可以让你的神志保持绝对的清醒。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你求死不得,求晕更不能。”
做完这一切。
秦君临才缓缓地站起身。
他低着头,俯视着脚下那个已经彻底被恐惧支配、连呜咽声都发不出来的赵天煌。
然后,他抬起了自己的右脚。
对准了赵天煌的左手手腕。
缓缓地,踩了下去。
咔嚓!
一声清脆无比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里骤然响起!
那声音,清晰得让远处的玄冥二老都听得头皮发麻!
赵天煌的身体像是触电一般,猛地剧烈抽搐了一下!
他的眼睛瞪得像是一对铜铃,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
因为,他感觉不到疼。
但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手腕骨在那只脚下,被一寸一寸地碾压成了碎片!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断裂的骨茬刺破了自己的血肉!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骨骼碎裂的声音!
这种极致清晰的感知和痛觉的完全缺失,形成了一种诡异到了极点的割裂感!
这种感觉,比世界上任何一种酷刑都要恐怖一万倍!
它在精神上对人造成的折磨,是无与伦比的!
“啊……呜……呜啊啊啊!”
赵天煌的喉咙里,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如同野兽般的嘶吼。
他疯了!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住手!你这个魔鬼!你快给我住手!”
玄老看着赵天煌那副生不如死的模样,目眦欲裂,发出了惊怒交加的咆哮。
他修炼武道近百年,自认也见过不少狠辣的手段。
但像眼前这种将人的精神和感知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折磨方式,他简直闻所未闻!
这根本就不是武者的手段!
这是魔鬼的酷刑!
然而,秦君临只是抬起脚,又对准了赵天煌的右手手腕。
他甚至抬起头,对着暴怒的玄冥二老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容。
“别急。”
“这才只是第一道开胃菜而已。”
咔嚓!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
秦君临的脚,毫不留情地踩了下去。
赵天煌的右手手腕,也应声而碎。
他整个人浑身抖得如同筛子一样,眼泪、鼻涕、口水混杂在一起流了一脸,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怪响。
他想求饶,却发不出声音。
他想昏过去,神志却清醒得可怕。
他只能眼睁睁地、清清楚楚地感受着自己身体的每一寸是如何被摧毁的。
秦君临踩碎了他两只手的手腕,却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面无表情,像是一个最公正的法官,开始一桩一桩地细数赵天煌的罪状。
“十六年前,你醉酒驾车撞死无辜路人,却用我父亲的恩情逼迫我为你顶罪入狱。”
“此为,罪一。”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像是一柄柄重锤,不断地敲击着赵天煌那早已崩溃的精神。
“你曾对我父母许诺会照顾他们终老,却在我入狱之后立刻翻脸,背信弃义,派人打断我父亲的四肢,将他扔在寒冬的街头活活冻死。”
“此为,罪二。”
秦君临说着,他的脚缓缓地移动到了赵天煌的左腿膝盖之上。
赵天煌眼中那无边的恐惧,几乎要化为实质满溢出来。
他剧烈地挣扎着,想要躲开那只如同死神镰刀般的脚。
但一切都是徒劳。
咔嚓!
“这一脚,是我替我父亲还给你的。”
清脆的骨裂声再次响起。
赵天煌的左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外扭曲着。
“你纵容手下,将我那手无寸铁的母亲在赵家的大门前活活殴打致死,只因她想为你我求一句情。”
“此为,罪三。”
秦君临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他的脚,又缓缓地移到了赵天煌的右腿膝盖上。
咔嚓!
“这一脚,是我替我母亲还给你的。”
至此,赵天煌的四肢已经尽数被废。
他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四肢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不远处的玄冥二老看着眼前这血腥而又残忍的一幕,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自诩为魔道中人,杀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但他们杀人,要么是为了利益,要么是为了快意恩仇,一刀毙命,干脆利落。
像秦君临这样,用如此极致的手段,一桩桩、一件件地清算罪孽,将人的身体和精神同时推入无边地狱的折磨方式,让他们这两个杀人如麻的老魔头都感到了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他的心,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就在他们心神剧震的时候,秦君临缓缓抬起头,那双冰冷的眸子望向了他们。
“你们说,接下来,该轮到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