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君临的话音,仿佛是死神的最终宣判。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几发被他控制住的重型反器材狙击弹,带着撕裂一切的尖啸,后发先至!
“轰!”
一声巨响!
指挥车那号称可以抵御步枪扫射的特种防弹玻璃,在这几发专门用来对付装甲目标的狙击弹面前,就如同薄纸一般被轻而易举地撕裂!
狂暴的动能将整个车头都掀飞了出去!
车厢内瞬间被无数飞溅的玻璃碴子和金属碎片所充斥!
“啊——!”
李副总长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他感觉自己的半边身体都被那些锋利的碎片给划开了,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制服。
求生的本能让他顾不上剧痛,连滚带爬地从那个被撕裂开的巨大豁口中翻滚了出去。
他现在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逃!
逃到人最多的地方去!
逃到远处那个还没有崩溃的巡防营的阵地里去!
他相信,只要自己躲进那数百名荷枪实弹的战部士兵中间,那个魔鬼就算再厉害,也不敢公然冲击战部的军阵!
然而,他想得太美好了。
他周围的那些士兵,早已被刚才那“万弹逆流”的神迹给吓破了胆。
当他们看到自家总长浑身是血地朝着自己这边爬过来时,非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搀扶,反而像是躲避瘟疫一样,纷纷尖叫着向后退去,主动让开了一条通道。
“别过来!你别过来啊!”
“滚开!你想害死我们吗?”
开什么玩笑!
连子弹都伤不了的怪物,他们这些凡人冲上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李副总长看着那些昔日里对自已阿谀奉承、唯命是从的下属,此刻却如同避蛇蝎一般躲着自己,眼中闪过了一丝绝望。
但他求生的欲望还是驱使着他继续向前爬行。
就在这时,他感觉身后传来了一阵轻微、踏在积水中的脚步声。
那声音很轻、很慢,却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他的心脏之上。
李副总长惊恐地一回头。
下一秒,他那因为失血和恐惧而瞪大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只见那个如同杀神降世般的青年,不知何时已经抱着那个老妇人,跨越了上百米的距离,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像是在看一只肮脏、在泥水里垂死挣扎的臭虫。
那座如同高山般的身影,彻底挡住了他所有的去路。
“扑通!”
李副总长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直接跪在了冰冷的泥水之中。
他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牙齿上下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但是,他骨子里那股浸淫官场数十年所养成的傲慢,还是让他试图做着最后、也是最可笑的挣扎。
他颤抖着,从自己那早已被鲜血浸透的内衬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代表着他身份的红色证件。
他将证件高高举起,用一种色厉内荏、外强中干的语气,嘶声威胁道:
“你看清楚!我是江城巡捕房的副总长!是龙国官方任命的正式大员!”
“你敢杀我?你杀了我就等于是在向整个龙国宣战!向龙国的战部宣战!你就是国家的公敌!天上地下,再也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听到这番可笑的威胁,秦君临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人性化的表情。
那是一声发自灵魂深处、不屑的冷笑。
宣战?
死囚岛上,关押着曾经颠覆过数个国家政权的战争狂人,有发动过全球金融海啸的超级巨鳄,甚至还有妄图用基因武器清洗人类的疯子科学家。
那些存在,每一个拎出来都比所谓的一国之首要恐怖一万倍。
可他们在自己面前,不也得像条狗一样乖乖地俯首称臣?
区区一个地方城市的副总长,也敢拿“国家”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来压自己?
真是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
秦君临懒得跟他废话。
他只是意念一动,一股无形的罡气骤然下压,精准地落在李副总长的双膝之上。
“咔嚓!”
“咔嚓!”
两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地响起。
李副总长的双膝,连带着周围的血肉,被那股恐怖的罡气硬生生碾成了粉末!
“啊——!!!”
李副总长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比杀猪还要凄厉百倍的惨叫!
剧烈的疼痛,让他那张因失血而苍白的脸瞬间扭曲得不成人形。
他最后的心理防线,也在这非人的剧痛中彻底崩溃了!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官威、什么尊严,像一条真正的死狗一样趴在地上,一边痛苦地哀嚎,一边疯狂地对着秦君临磕头求饶。
“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都是赵四海!都是他逼我这么做的!是他用我贪污的证据威胁我,我才不得不调动人手来围剿你的!”
“我知道他的所有秘密!我知道他最大的底牌在哪里!只要你饶我一命,我……我全部都告诉你!我帮你对付他!”
为了活命,他毫不犹豫地就把自己的主子卖了。
然而,秦君临的眼神依旧是那样的冰冷。
他需要从这种垃圾的嘴里知道赵四海的底牌吗?
不需要。
因为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任何底牌,都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秦君临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滴冰冷的雨水,在他的指尖瞬间凝聚、压缩,化作一根闪烁着幽蓝色寒光、细如牛毛的极寒冰针。
“咻!”
冰针破空,瞬间刺入李副总长那因惊恐而大张的嘴巴,精准无比地没入他的眉心之中。
极寒的真气,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生机,包括他那肮脏的灵魂。
李副总长那杀猪般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求饶的动作也瞬间凝固。
他的身体就那么直挺挺地向前倒了下去,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做完这一切,秦君临缓缓转过身,冰冷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早已吓得噤若寒蝉、连逃跑都忘记了的残兵。
他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语气,冷冷喝道:
“滚回去告诉你们的上司,今夜的江城我说了算。”
“谁敢再阻我,这就是下场!”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些残存的士兵如蒙大赦,发出一声声劫后余生的欢呼,然后丢盔弃甲,争先恐后地逃离了这片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修罗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