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和二哥怎么还没回来？”林耀祖疑惑地问道。
“他们去阿生那里了，要晚一点回来。”二嫂一边择菜一边回道。
“对了，今天你们赶海收获怎么样？”
“人太多了，没多少东西，也就卖个几块钱，不值钱的都带回来了。”林母叹了口气，“现在赶海的人比海货还多，去晚了连个螃蟹都捞不着。”
“是啊，”二嫂也附和道，把择好的菜放进盆里，“还好今天出海卖了不少钱，不然光指望赶海，连酱油都买不起。”
叶青闻言嘴角微微翘起。她想起丈夫的收获，想起那颗珠子……偷偷瞥了他一眼，心里美滋滋的。
这一下午，不仅赚了二十多块，又得了颗珍珠，这运气没谁了。
林母瞧见儿媳脸上藏不住的笑意，好奇地问道：“阿青，什么事这么开心啊？”
叶青一愣，赶紧敛了敛笑容：“娘，没什么。就是阿祖下午跟几个朋友也去赶海了，收获还可以，卖了二十几块呢。”
“二十几块？”林母眼睛一亮，“这么多？”
“可不是嘛，”叶青笑着说，“说是抓了不少大青蟹，卖了个好价钱。”
林母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笑容：“这小子，这两天倒是越来越像样了。”
她又嘀咕了一句：“早知道让他把那个椰子螺也卖了，还能多几块。”
叶青抿着嘴，没接话。那个椰子螺，可比卖的钱值钱多了。
“这么多？”二嫂惊讶地抬起头，“你们去了哪里？下午我们怎么没看到你们啊？”
林耀祖笑了笑，解释道：“在后山一处小沙滩，那边少有人去，海货会多些！”
“后天赶大潮，咱们可以一同去那边。我那几条大黄鱼就是在那儿抓到的。”
“大黄鱼那里？就是昨天你赶海的那里？”
林耀祖点点头。
“你不早点说！”林母有些责怪地瞪了他一眼，“早知道下午就跟你们去那边了，这边人挤人，什么都弄不到。”
林耀祖小声嘀咕了一句：“那不是我出门的时候，你们都已经去海边了吗？”
林母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得摆摆手，“后天就一起去那边了，这边人太多，不去了。”
二嫂笑着应道：“好啊！”
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孩子们还沉浸在下午的兴奋里，叽叽喳喳地讨论着那只章鱼、那个大螺壳。
“那只章鱼可聪明了，还会吐墨水！”林宗飞比划着。
“那个螺壳比妹妹的头还大！”林宗杰也抢着说。
林小涵坐在林耀祖腿上，小嘴里塞着一块鱼肉，含含糊糊地抗议：“才不是！妹妹的头大！”
一桌人都笑了起来。
林母给小儿子夹了块鱼肉，提醒道：“阿祖，后天咱们早点出发，争取多捞点海货。”
“好啊！”林耀祖笑着点头，把鱼肉塞进嘴里，又给女儿夹了一筷子。
……
夜幕渐渐降临，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空。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洒下一片如玉的光辉，把院子照得朦朦胧胧的。
孩子们在院子里疯跑，笑声一阵接一阵。大人们坐在一旁，聊着今天的事，说着明天的打算，时不时传来几声轻笑。海风轻轻吹过来，带着海腥气息，混着饭菜余香，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随着一家人渐渐散去，夫妻俩早早回了房间。
两人躺在床上，听着隔壁屋里孩子们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笑。
叶青翻了个身，凑到林耀祖耳边，压低声音问：“阿祖，你说那颗珍珠……真的能值那么多钱吗？”
林耀祖轻轻搂住她，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说：“放心吧，等有时间去找个珠宝店，一切就清楚了。不过不管值多少钱，咱们都得小心点。”
叶青点点头，心里那点不安渐渐散去。
她坐起身，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女儿——小丫头正蹲在地上，手里攥着一团毛线，嘴里哼哼唧唧地不知道在唱什么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开心得很。
“你看着女儿，我去把儿子叫回来，准备洗澡睡觉了。”叶青说着，起身下床，趿拉着鞋走了出去。
林耀祖“嗯”了一声，翻了个身，靠在枕头上。
他望着屋顶，脑子里开始过这两天的事——出海、赶海、鲈鱼、珍珠……
从前那些浑浑噩噩的日子，好像一下子被甩在了身后。突然困意渐渐袭来，眼皮越来越沉。
女儿的哼歌声越来越远，像一首摇篮曲，轻轻柔柔地把他往梦里推。
他嘴角微微翘起，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院子里，洒在那只还在缸里缓缓游动的章鱼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