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傍晚。
由于两人在浴室里清理的时间太久,导致出门严重晚点。
当祝仁和柳如烟开着跑车抵达傅家庄园的时候,极其盛大的庆祝宴会已经开始了。
宴会大厅内,衣香鬓影,筹光交错。
江若曦今天穿着一袭高定的黑色晚礼服,清冷得不可方物。
但此刻,她的眉头却死死地拧在一起,因为旁边像狗皮膏药一样追着她搭话的顾承安,已经快把她烦死了。
就在她极度不耐烦地想要发火时,目光无意间扫向了大厅门口。
这一眼,让她原本就濒临爆发的情绪瞬间炸了!
只见门口,一身酒红色深V礼服、气场极其强大的柳如烟,正满脸春风地挽着祝仁的胳膊,极其亲密地走了进来!
两人郎才女貌,瞬间吸引了全场大半的目光。
“那不是……江家刚离婚的那位?”
“他怎么和柳如烟搞到一起了?”
“啧啧,这无缝衔接的速度,有点东西啊。”
细碎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入江若曦的耳朵。
江若曦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她这几天在家里为了挽回他,连底线都不要了,结果一转眼,就被撬了墙角?!
江若曦咬着牙,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
“若曦!你慢点!”顾承安在后面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狂喜,连忙跟上。
江若曦走到近前,看着两人贴在一起的手臂,恨不得当场把柳如烟的手给剁了。
但仅存的一丝理智提醒她,江氏刚刚发了离婚公告,如果自己大庭广众之下干涉祝仁,不仅会引起新的议论,还会惹祝仁不高兴。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嫉妒,只能把矛头对准柳如烟:“柳总今天真是好兴致。怎么,唐先生没有陪你一起来吗?”
柳如烟看着眼前强装镇定的江若曦,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嘲讽的弧度:“我带他干嘛?他和我又没什么关系!”
江若曦冷笑:“他不是柳总的未婚夫吗?这在苏城可是人尽皆知的。”
“我承认过吗?”柳如烟微微扬起下巴,毫不示弱地怼了回去,随后还极其挑衅地往祝仁身上靠了靠,“而且江总,你难道没看到我现在挽着的是谁吗?”
“说起来,我们俩之所以今天会搭伙一起过来,还真是多亏了江总您呢。”
柳如烟笑得花枝乱颤,字字如刀:
“江家那份连夜发出的离婚公告,可是把祝总推到了风口浪尖啊。
现在谁不知道祝总被江家扫地出门了?
一个是被前妻甩了的挡箭牌,一个是恩将仇报的心机女。
这不抱团取暖,还能怎么办呢?”
这番话,明晃晃地是在讽刺江若曦为了家族利益,无情地抛弃了祝仁。
江若曦被刺得脸色一白,心虚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眶泛红地看着祝仁。
祝仁对这两个女人的唇枪舌剑毫无兴趣。
他极其随意地抽出了被柳如烟挽着的手,冷冷地丢下四个字:“真是闲的!”
说完,他直接转身,双手插兜,朝着大厅相对安静的角落走去。
江若曦见状,连看都没再看柳如烟一眼,冷哼一声:“哼!”
随后,像个甩不掉的尾巴一样,立刻踩着高跟鞋跟上了祝仁的步伐。
走到角落的柱子后,祝仁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小心翼翼跟在身后的江若曦,眼神中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你跟着我干嘛?去忙你的吧。”祝仁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这种级别的宴会,对我而言没什么意思。我今晚只是代表清禾集团过来露个面,等下就走了。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江若曦心里一阵刺痛。
她知道,祝仁这是在怪她。
如果不是因为她和顾承安的绯闻,如果不是江家发了离婚公告,
害得他现在连正常的社交,都要遭受别人异样的眼光。
只能一个人躲在角落里。
理亏的她根本没有任何底气去反驳,更不敢在这个时候惹怒他。
“我知道了……”江若曦低下头,声音委屈得发颤,“对不起……”
说完,她只能一步三回头地、极其不舍地退回了人群中,生怕因为自己的靠近,再次给他带来麻烦。
祝仁刚准备从路过的侍者盘里拿杯香槟,一道清脆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帅哥,一个人?”
祝仁抬头,来人是一身淡青色旗袍的沈书瑶。
“书瑶姐。”祝仁轻轻与她碰了个杯。
沈书瑶所在的沈家非常特殊。
虽然是苏城四大家族之一,但是她们家的资产其实是四家里最少的。
之所以有那么高的地位,是因为她的爷爷是前任的省委书记。
虽然如今已经退休,但余威犹在。
而她的父亲经营的企业涉及军用技术,被国家纳入重点保密单位,一般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
可以说,沈家是苏城不能招惹的存在。
就在两人喝酒闲聊的时候,祝仁发现一个穿着银色西装、容貌极其俊逸的男人正穿过人群,缓缓走向江若曦。
沈书瑶顺着祝仁的视线看去,作为江若曦的闺蜜,她此刻却起了点私心。
“那位就是今晚的主角,傅家的掌权人,傅砚。”
祝仁眯了眯眼:“他和江若曦有交情?”
“怎么说呢?”沈书瑶撇了撇嘴,“傅砚这个人,出了名的眼高于顶。他认为,只有最优秀的女人才能配得上他。”
“最优秀的女人?”祝仁玩味地重复了一遍。
“在他的逻辑里,目前苏城够格的,大概也就江家的江若曦,以及秦家的秦舒雅了。”
祝仁看了她一眼,调侃道:“书瑶姐是不是把自己漏了?”
沈书瑶俏脸微微一红,内心忍不住泛起一丝涟漪:‘他竟然说我是最优秀的女人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