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是因为什么？”
“路家的女儿明明在歌舞团工作，有位置不先考虑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路家？不管你愿不愿意做，他们都要先问你父亲的意思，不然就是打他的脸。”
“那他们去找诗雅，想必就是因为你了？”
祝仁洒脱一笑，笃定道：“她不会答应的。”
“我想也是。”路紫灵点了点头，“以前不知道诗雅为什么对你那么执着，可自从上次看到你们同台，我就明白了。”
她的目光透过玻璃窗，看向外面繁华的街道，“那是我四年来，见过最耀眼的李诗雅。大学时候的李诗雅，想必也是那么自信且开心吧！”
“或许吧。那时候她的舞蹈，没有那么多的负担。”祝仁也看向窗外，声音放得很轻。
路紫灵搅动着面前的饮品，眼神渐渐变得空洞：“我爸说，日子和谁过都一样……我以前也是这么认为的。爱情……似乎走得越高，距离自己就越遥远。”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对面的祝仁，似乎想要知道他的答案：“你觉得呢？”
祝仁收回目光，看着面前这个迷茫且单纯的千金大小姐。
“走得高只能弥补年轻时的遗憾，但却回不到从前。”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不管是我，还是李诗雅，我们只是消灭了那时的磨难，却再也找不回当时的感觉。”
祝仁看着路紫灵的眼睛：“坚定的人不会在高处迷失自己，但再坚定的人也会被高处的寒气所影响。”
“破镜可以重圆，但裂隙始终在那。”
路紫灵看着对面深沉的祝仁，眼中泛起异样的光芒，连带着脸颊也泛起了一丝红润。
“其实，有时候我还挺羡慕你们的。”路紫灵低声说道，“起码有过一段真切的爱情，起码有段值得怀念的时光。”
她自嘲地笑了笑：“不像我，什么经历也没有。最后可能就像我爸妈说的那样，找个差不多的人嫁了，日子一样过……”
祝仁看着她，语气变得柔和而坚定：“如果有喜欢的人，就勇敢地去追。即便最后没有结果，起码你知道爱的感觉。经历过，总要比自欺欺人一辈子要好。”
“只要喜欢……就可以去追吗？”路紫灵轻声问，仿佛在问他，又仿佛在问自己。
“喜欢是每个人的权利，是不需要别人同意的。”
路紫灵愣愣地看着祝仁，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笑了出来。
‘是啊！喜欢一个人是我的权利，不需要得到任何人的同意。’
【路紫灵好感度：60（心动）】
吃完饭后，两人走出餐馆。
路紫灵由于之前说了自己不回家，而且她自己开了车，所以拒绝了祝仁送她，开着车不知道去哪了。
祝仁站在路边，看着跑车汇入车流，转身走向自己的迈巴赫。
【你怎么当起情感导师了？】
‘随便聊聊而已，顺手收个心。’
祝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看了一眼手表。
“有人应该等急了！”
……
另一边，帝都一家高档酒店的豪华套房内。
服务员站在餐桌旁，看着面前沉默的女人，试探着问道：“您好，需要再加热一下吗？”
方瑾的眼中透着烦躁：“直接换一份新的，红酒也重新醒！”
“好的，您稍等。”
方瑾坐在椅子上，看着再次端上桌的菜品，脸色闪过一丝不耐。
“这家伙该不会真的不来了吧！”她咬着牙，手指在桌面上焦躁地敲击着。
“我还以为他能走到现在的地步，会是个识时务的呢！”方瑾冷笑一声，试图掩饰内心的不安。
“所以，方团长觉得不识时务的是我喽？”
一道低沉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房间内响起。
方瑾身体瞬间紧绷，她猛地起身回头。
只见祝仁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落地窗前，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方瑾眼中充斥着震惊，“上次见你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达到了那个境界。”
方瑾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起身直视着祝仁。
“你这种人竟然也知道那个境界？”
“你别太小看我了。”方瑾冷哼一声，“我能从一个毫无背景的舞者，成为今天的副部长，你以为我什么手段都没有吗？”
祝仁嗤笑一声，缓步走到餐桌旁，直接在方瑾的对面坐下。
“你的手段我清楚。你能坐到这个位置，还能搭上孔家的船，想必出卖了不少姐妹和属下吧？”
方瑾眼神微变，她拿起醒酒器，倒了一杯红酒。
随后，她摇曳着身姿，绕过餐桌来到了祝仁的身侧。
“话别说得那么难听嘛。”方瑾的声音变得甜腻，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香水味。
“她们也找到了不错的归宿，有人成了富太太，也有人嫁给了高官。这是她们努力一辈子都无法获得的机会，这个机会是我给的，这怎么能是出卖呢？”
祝仁端起高脚杯，却没有喝，只是不屑地笑了一声。
“是我说得绝对了。方团长确实没有出卖婊子，还帮了不少忙！”
祝仁微微侧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可见你在婊子圈的地位！”
方瑾听着祝仁直白的侮辱，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然而，祝仁却没有停止，他放下酒杯，语气变得冰冷：“所以，作为婊子界的老大，你就没有害过人吗？”
“那些被雪藏的、被送进精神病院的、被悄然抹去所有痕迹的，不都是你一手造就的吗？”
方瑾没有反驳，她直起身子，眼神变得冷酷：“登山的路是艰难的，在路旁有一些趴在地上的失败者，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她盯着祝仁的眼睛：“你能从当年的那个穷学生，一路走到现在，难道你的手就干净吗？”
祝仁缓缓起身，径直来到了旁边的酒柜前。
在方瑾不安的眼神注视下，他伸手在酒柜顶端的隐蔽处摸索了一下，缓缓拿出了一个针孔摄像头。
祝仁将手中的东西在方瑾面前晃了晃，笑了出来。
“方团长靠着这玩意，应该收藏了很多视频吧？”
祝仁随手将摄像头捏碎：“可惜啊！没有我的，但……我手里有你的！”
方瑾强压下内心的不安，她缓缓转身，反锁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