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元转过头,大大方方地一笑,用纯正男音说道:“我纯爷们!”
“我去!”萧容鱼手里的酒杯都晃了一下,惊得脱口而出,“男人骚起来,果然没女人什么事了!”
苟申赫听到那声“纯爷们”,整个脑袋嗡的一声,瞬间清明了。
他呆滞地看着袁元那张精致的脸,脑海中疯狂回放着自己刚才英雄救美的画面,甚至连以后孩子的名字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一股猛烈的情绪直冲天灵盖。
“呕——”
强烈的反胃感瞬间涌上喉咙。
“师姐,你们聊吧!”
“我出去了!”
道心受损的苟申赫已经没有心思再待下去了,他颓废地转过身,朝着大门走去,眼中失去了光彩。
“唉唉唉!你出去干嘛?我好不容易把你捞回来的!”路紫灵看着一副吃屎表情的师弟,没好气地喊道。
“师姐放心,他们等下会求你把我找来的。”
“你们先玩吧!”
苟申赫头也不回,毕竟孟霍已经中了他的毒,此毒无人能解,孟家肯定会找他的。
“你别忘了你答应大师姐的事!”路紫灵警告道。
“我知道了!我就在门口逛逛!”
苟申赫垂头丧气地朝着场外走去,就在他走到门禁处时,一位气场强大的女人从外边走了进来。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女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礼服,脸上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露出的冷艳下颌线和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瞬间吸引了苟申赫的目光。
“好漂亮的女人!”
苟申赫眼中的死灰瞬间退去,似乎重新找到了生活的目标,但脑海中还是不由的想起刚刚的男人声音。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悄悄靠近了几分,盯着女人的喉结位置,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你是女人吗?”
女人脚步微顿。她微微沉了沉墨镜,从镜框缝隙中像看白痴一样看了苟申赫一眼。
随后,她直接转头看向一旁的安保,声音清冷悦耳:“孟家现在办婚宴都不筛人了吗?”
“这种二傻子都能进来?!”
话罢,女人不再理会石化的苟申赫,直接朝着场内走去。
她随手摘掉了墨镜,一双美眸环顾四周,“让我看看我的猎物在哪?”
而被骂了“二傻子”的苟申赫,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在听到那纯欲姐的女声后,瞬间原地复活。
这声音,这身段,是真女人!
他直接支棱了起来,转身又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跟了上去。
另一边,孟家内堂。
一位威严的中年男人端坐在主位上,看着下方大步走来的大儿子,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你不是说自己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保持冷静吗?”孟龙把手中的茶杯重重磕在桌上。
“你刚刚在干什么!”
孟龙死死盯着孟霍:“因为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人与路家结怨,这就是你的冷静!”
“更何况今天还是你的婚礼,蕾雅还有伊丽丝公主都在外面看着,你想让我们孟家抬不起头吗?”
孟霍站在窗边,双手插在裤兜里,表情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冷峻:“这是我的事情,我自己可以处理!”
“我劝你老老实实的娶了蕾雅,别动什么歪心思!”孟龙厉声警告。
“你老了,应该好好休息才对!”
孟霍没有理会上方怒火中烧的父亲,冷冷丢下一句话,直接转身朝着大门走去。
孟龙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脸色铁青。
“这些年让他管理集团,原本是想让他磨砺磨砺,没想到一路顺风顺水,养成了这个性子。”
管家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陪笑道:“少爷才华天赋世所罕见,有此成就,傲一些也正常!”
孟龙不屑地冷笑一声:“年轻人总是看不到问题的本质,错把运气当成实力,早晚要跌大跟头。”
“想另起炉灶......哪有那么简单!”孟龙目光一寒,转头吩咐道,“去!把老二放出来!”
管家脸色有些尴尬:“老爷!这......”
“去办!”
“是!”
孟龙转头看向一旁的监控屏幕。
看着那个正吊儿郎当朝着这边走来的二儿子,他也是一阵无语。
‘老大喜欢男人,老二后天智障!’
‘我孟家这一代到底是怎么了?’
孟龙揉了揉太阳穴:“难不成是爷爷的坟出问题了?”
管家带着二少爷孟毕来到了内堂门口。看着眼前干什么都无所吊谓的二少爷,管家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
“二少爷,老爷在里面!”
孟毕看着面前的大门,眼珠一转,随后双手猛地推开,伴随着他那中气十足的嗓音,对着空旷的内堂大吼道:
“落魄谷中寒风吹——”
孟龙听得额头的青筋直跳,直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喝道:“你要是还想被关着,就继续喊!”
孟毕听后,长音戛然而止。
他看向上方气急败坏的父亲,用一口纯正的北京话调侃道:“嘿!老弟!叫大哥来干嘛?”
“混账!”
“我是你老子!”
孟毕笑嘻嘻地凑上前:“这不是开个玩笑嘛?你看现在气氛不就好多了吗?”
“你这个孽障!”孟龙气得浑身发抖。
孟毕自顾自地拉了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年纪大了不要动不动就生气。”
“万一哪天你嘎嘣一下,死了!遗嘱没立,到时候我哥一毛钱都不给我,我上哪喊冤去!”
他完全没有理会上方表情已经彻底失控的父亲,继续嘴碎。
“所以啊!你还是得先立个遗嘱,要不然以我哥的情况,孟家估计就只能绝后了。起码我肩负着为孟家传宗接代的使命呢,是吧?”
孟龙气得眼珠充血,胸口剧烈起伏。
他已经打定主意了,过两天就回祖陵,花重金找个高人把祖坟迁了。
‘本来以为老二在,孟家起码还能有后,现在看来,即便能留后,生下的孩子大概率也有质量问题。’
‘这可怎么办啊?’
‘要不再练个小号?’
孟龙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看向下方的小儿子:“我件事要你去办!”
孟毕撇了撇嘴:“这是求人的态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