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天刚亮。
汪德发坐在床沿，打开面板。
昨晚任务3发布时的奖励，他还一个没动。
3个属性点，在面板上躺着。
【属性点：3（任务3发布奖励）】
加哪？
速度。
铁牛那身板，没速度一步都过不去。
他想了半宿。
速度29，就差临门一脚。
【身体·速度：29 → 30（+1）】
【突破30大段！速度进入新层级：启动更快，第一步更轻】
汪德发愣了一下。
属性到30，是个坎。
他下床蹦了两下。
觉得自己好像真轻了点。
防守。
被铁牛虐那会儿，他连犯规都犯不明白，净挨打。
【防守：19 → 20（+1）】
控球。
球都运不稳，啥都白搭。
【组织·控球：21 → 22（+1）】
【属性点剩余：0】
【综合评分：20 → 21（+1）】
【实力校准：20-29分档——菜鸟。但身上的劲，是真涨了。】
汪德发攥了攥拳头，出门。
老街球场的铁篮板晒得烫手。
水泥地泛着白。
他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
先投了一百个球热身。
投到第五十个的时候，铁牛来了。
铁牛身后跟着个老头。
花白头发，短得贴头皮。
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运动服，领子都磨出了毛边。
左手拎着个马扎，右手夹着个保温杯。
走一步，晃一步，跟遛弯似的。
老头在马扎上坐下，把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
“就他？”老头拿杯子点了点汪德发。
“嗯。”铁牛说，“我跟您说的那个小孩儿。”
老头上下打量汪德发。
半天，说了句：“太瘦了。”
“……”
“投个球我看看。”
汪德发捡起球，在三分线内一步，跳投。
空心。
又投。
又进。
前三个全进。
第四个弹框，第五个刷边。
连投了十个，进了五个。
老头没吭声，又喝了口茶。
他看的不是进球。
他看的是出手那一下——
手腕压得顺，球的旋转匀，落地纹丝不动。
练了六天球的人，不该有这么稳的手型。
“运球。”
汪德发弯腰，左右手交叉运。
练了七天的球，手上总算有点活。
老头看了十秒钟，忽然把马扎往前挪了挪。
身子坐直了。
“停。”
汪德发停下。
“过来。”
汪德发走过去。
老头伸手，捏了捏他的手腕，又捏了捏他的肩。
“你以前打过球？”
“……没有。”
“撒谎。”老头瞪了他一眼，“你这手上的球感，不是没打过球的人。”
“我真没打过。”汪德发老实说，“就……以前老看人打。”
老头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你爸妈是干啥的？”
“我爸在厂里。”
“工人。”
“嗯。”
老头往后一靠，把保温杯盖拧上，扔给铁牛：
“你那个啥，去给我买包烟。”
铁牛一愣：“王叔，您不是戒了？”
“戒了二十年了。”老头说，“现在想抽。快去。”
铁牛走了。
王叔拍了拍马扎旁边的地，示意汪德发坐下。
“孩子，”王叔说，“我跟你说个实话。”
“你这手活，是天生的。”
“有的人打十年球，手上都没你这点东西。”
“你练了几天？”
“五天。”汪德发说，“不对，算上今天，六天。”
王叔的眉毛挑了一下。
“六天？”
“嗯。”
“六天？中投十进五，手型比练了十年的人都正。”
“……啊？”
王叔不说话了。
他掏出个烟盒，空的，又塞回去。
他搓了搓手，搓了半天。
“铁牛这孩子，是我带的。”
“那会儿县队散了，我回家种了两年地。”
“后来有年轻人找我，让我看看他们打球——”
王叔指了指球场：
“我看了十年野球，你是头一个让我坐不住的。”
汪德发不知道该说啥。
“你大学想考哪儿？”
“想考济南。”
“济南……”王叔点点头，“学啥？”
“还没定，考上了再说。”
“你这条件，学啥都行。”王叔看了他一眼，“就是别浪费了。”
“野球场，配不上你。”
汪德发心里一热，嘴上却问：“咋配不上？”
“野球场打的都是啥？斗气。”王叔说，“两个人较劲，谁进谁赢。”
“你见过挡拆吗？你见过弱侧跑位吗？”
“你连怎么用身体都不知道——你185的个子，被人一撞就倒，这叫打球？”
“……”
“但是，”王叔顿了一下，“你才练了六天。”
“六天就能到这份上，孩子，你这辈子，不该只在野球场转悠。”
汪德发低着头，把球在手里转了一圈。
系统的声音，在这时候响了：
【任务3 王叔的秘密：完成。】
【奖励：经验+80，属性点+5】
【属性点：5】
【隐藏奖励已解锁：王叔的指点（触发新系列任务——“职业门槛”）】
汪德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系统的声音又响了：
【检测到宿主篮球天赋觉醒——解锁新系统：技能包库】
【技能包库：投篮包、运球包、上篮包、灌篮包，各可装配多个，比赛前自由切换。技能包只定型动作的“型”，不直接加属性——命中率、速度、弹跳，依然由你的属性决定。】
眼前一晃。
汪德发像是进了一个大仓库。
一排一排的架子，上头摆满了包。
跟游戏里技能商店，一模一样。
投篮包那排，一大溜：乔丹包、科比包、雷·阿伦包、伯德包……
大半都锁着，锁头灰蒙蒙的。
上头挂着字：评分55解锁、评分60解锁、完成特定任务解锁。
只有乔丹包，亮着。
这还用选？
他前世在2K里用乔丹包用了一万年——后仰，拉杆，中投无解。
伸手，抓下来。
【已装配：乔丹投篮包（投篮包槽位x2，第二槽位评分40解锁）】
乔丹包旁边，有个包连名字都是灰的。
三个问号：？？？包（评分60解锁）。
汪德发盯着那三个问号，看了两秒。
“这包谁的？”他问。
系统没应声。
他伸手戳了戳，包还是灰的。
锁得严严实实，连个名字都不给看。
“评分60解锁……”他嘀咕，“得，那就等解锁那天，自己看。”
问号就是问号。
猜不着，也不瞎猜。
他把这个包记住——这系统跟前世玩过的游戏一个德行。
藏得越严实的，越像是好东西。
运球包那排，全是散的招式：艾弗森交叉步、蒂姆·哈达威双变向、保罗节奏、基德大动作、纳什转身……
跟2K一样，运球靠组合。
东拼一个，西凑一个，凑成自己的。
艾弗森的交叉步。
保罗的节奏。
纳什的转身。
前世2K里，他这么配了十年。
这套组合，晃倒过的人比老街球场的人还多。
【已装配：艾弗森交叉步+保罗节奏+纳什转身——组合运球包成型】
上篮包那排：韦德迷踪步、乔丹拉杆、J博士折叠……
“俩都能装？”
系统：【上篮包槽位x2，可装配2个，比赛前切换】
韦德迷踪步——他前世2K里用得最多的球星之一。
乔丹拉杆——乔丹包配乔丹拉杆，一套的。
【已装配：韦德迷踪步+乔丹拉杆（上篮包x2）】
灌篮包那排，最壮观。
一大溜：乔丹罚球线扣篮、卡特大风车、J博士战斧、威尔金斯折叠暴扣……
他前世在2K里，用乔丹的罚球线扣篮，隔扣过詹姆斯。
罚球线到篮筐，十五英尺。
他咽了口唾沫。
【已装配：乔丹罚球线扣篮包（待激活：弹跳75/灌篮70，当前不足）】
【灌篮包库里还有：卡特大风车（弹跳72/灌篮70解锁）、威尔金斯折叠暴扣（弹跳70/灌篮70解锁）、J博士战斧（弹跳70/灌篮70解锁）……灌篮包不比其他，弹跳和灌篮能力，都得70往上，才够得着这些锁。】
汪德发在仓库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总有一天，”他说，“我要从那条线上，飞起来。”
【技能包库装配完成——当前技能包：投篮·乔丹包｜运球·艾弗森交叉步+保罗节奏+纳什转身｜上篮·韦德迷踪步+乔丹拉杆｜灌篮·乔丹罚球线扣篮（待激活）】
王叔看他站那儿愣了半天：“你干啥呢？”
“没、没事。”汪德发说，“王叔，您接着说。”
“我教你点东西，你听着。”
“嗯。”
“第一，打球先学会用屁股。”王叔比划着，“你突破，重心压不住，人家一靠你就飞。你要学会把重心沉下去，用肩膀开路——不是撞人，是护球。”
“第二，防守别瞎伸手。”王叔说，“手是最后一道，脚才是第一道。你脚站不住，手伸得再快也白搭。”
“第三……”
王叔忽然不说了。
铁牛叼着烟回来了，把烟递给王叔。
王叔接过来，没点，别在耳朵上。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王叔站起来，拎起马扎，“明天下午还来。我教你挡拆。”
“王叔！”汪德发喊住他，“您为啥教我？”
王叔走了两步，回头。
“我当年带县队，带出过两个进省队的。”
“后来队散了，一个都没成器。”
“我这辈子啊，就这点手艺，烂在肚子里可惜了。”
他说完，没再多话，拎着马扎走了。
铁牛走过来，看了一眼王叔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汪德发：
“王叔这是要把看家的本事都给你啊。”
“他刚才那个第三——”汪德发说，“还没说完呢。”
“第三？”铁牛叼着烟，“王叔教东西，从来只说一半，吊着你。明天来了，自然就知道了。”
汪德发站在原地，把“用屁股护球”“防守脚先行”在心里过了一遍。
第三是啥，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这辈子，可能从今天起，就不一样了。
晚上回到家，老爸在院子里就着咸菜喝稀饭。
见他进门，抬了抬眼皮：“又去打球了？”
“嗯。”
“跟谁？”
“王叔。”
老爸的筷子停了。
“王叔？哪个王叔？”
“铁牛介绍的，说以前是县队的教练。叫王德顺。”
老爸把碗放下，看着他，好半天没说话。
“爸？”
“王德顺……”老爸念叨了一遍，忽然笑了一下。
“你爷爷当年在县里上班，跟我说过这人。县队最红火那几年，王德顺带的队，全省比赛拿过第三。”
“这么厉害？”
“后来队散了。”老爸夹了根咸菜，“这人就回家种地去了。听说谁家有孩子想打球，他都肯教，一分钱不要。”
汪德发没说话。
“他肯教你？”老爸问。
“嗯。”
老爸低头喝了口稀饭，又抬头看他。
眼神有点怪。
“那你就好好学。”他说，“能让王德顺看上眼的人，咱县里，我头回听说。”
“爸，王叔他明天还来，教我挡拆。”
老爸没接话，低头把稀饭喝完。
“好好学。”他说。
汪德发点点头。
吃完饭，他回屋，躺下。
脑子里全是白天那两句：用屁股护球，防守脚先行。
第三是啥？
他没急着睡。
白天任务3奖励的5个属性点，还一个没动。
打开面板：
【属性点：5】
加哪？
中投——刚找回来的手感，不能松。
【投篮·中投：23 → 25（+2）】
速度——王叔今天教的，重心沉下去，第一步才能快。
他下午试了一下午，还是慢了半拍。
【身体·速度：30 → 31（+1）】
防守——今天王叔那句“防守脚先行”，他记了一下午。
【防守：20 → 21（+1）】
还剩1点。
控球。
乔丹包的后仰要起跳空间，但得先把球护住。
前世2K里他懂这个道理——再好的投篮包，球都运不稳，全白搭。
【组织·控球：22 → 23（+1）】
【属性点剩余：0】
【综合评分：21 → 22（+1）】
【提示：多打多练，点数好挣。】
【实力校准：20-29分档——菜鸟，但已经有人看见你了。铁牛45，你22，还差着一个身位；半个月前那个连球都运不稳的瘦猴，站起来了。】
汪德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
半个月前，他还是被铁牛一巴掌扇飞球的菜鸟。
现在，王叔说他有天赋，系统说他被人看见了。
翻来覆去，睡不着。
王叔那句话，一直在他耳朵边转：
“我这辈子，就这点手艺，烂在肚子里可惜了。”
手艺。
他想起白天仓库里那些动作——乔丹的后仰，艾弗森的交叉步，韦德的迷踪步。
前世在2K里，是他用游戏里的角色，去挑战全联盟。
这一次，是他自己。
他攥了攥拳头。
明天，挡拆。
窗外，蝉叫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