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下旬。
天还是热的，但早晚已经凉快了。
县青少年篮球选拔赛，在县体育场举行。
汪德发到的时候，场边已经围了一圈人。
铁牛蹲在树荫底下，叼着烟。
王叔坐在马扎上，保温杯搁在脚边。
东凯也在，穿着一件新买的红背心，紧张得直搓手。
“别紧张。”汪德发拍了拍他肩膀。
“你当然不紧张！”东凯说，“你练了俩月了，我才练了……”
他掰着手指头数：“半个月！”
“半个月怎么了？”
“半个月能干啥！”
“能赢。”汪德发说。
报名队伍排到一半，系统的声音在脑子里响了：
【任务5 发布：县青少年篮球选拔赛——夺冠。】
【基础奖励：经验+100，属性点+18。若打出超预期表现，另有额外属性点与隐藏奖励。】
汪德发不动声色地把面板关上。
夺冠。
正合他意。
报名的人不少，三十多个，分成两组打。
汪德发扫了一圈，心里有了数。
大部分是跟他一样的高中生，个高的没几个。
只有一个人，他多看了两眼——
县一中那个体育特招生，姓周。
身高得有一米九四，往场上一站，跟半截铁塔似的。
周围人都愿意跟他分一组。
“那人叫周涛。”东凯凑过来，压低声音，“县一中的。去年全市中学生比赛，他一个人拿过三十八分。”
“哦。”
“哦？！你不怕？”
“怕啥。”汪德发说，“我又不跟他比个子。”
分组抽签。
汪德发抽到了A组。
第一场，他打得轻松。
对面是一群初中刚毕业的毛头小子。
个矮，力气小。
开场第一个球，汪德发运球过半场，对面那后卫就扑上来抢。
他一个保罗节奏的假压，把人钉在原地。
撤步，起跳——
乔丹包，后仰中投。
空心。
第二球，同样的位置。
对面学乖了，贴上来防。
汪德发假投真突，一步过掉，杀进三秒区——
迷踪步，左脚一步，右脚变向，上反篮。
又进。
他运着球，跟遛弯似的。
突一步就进，进一个就分一个。
12分钟一场的比赛，他拿了14分，6个助攻。
下场的时候，东凯一脸崇拜：“阿发，你现在打这些人，跟大人打小孩似的！”
“是他们太弱。”
“那你觉得谁强？”
汪德发看了看远处。
周涛那组，正在碾压式地打。
一米九四的个子，往篮下一站，伸手就能扣。
对面根本拦不住，被他一个人打花了。
“他。”汪德发说。
决赛，A组第一打b组第一。
汪德发对周涛。
哨响，跳球。
周涛轻轻一跳，把球拨给队友。
落地的时候，他看了汪德发一眼，没说话。
那眼神，汪德发太熟了——
铁牛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
“小孩儿，你多高？”周涛问。
“一米八五。”
“一米八五打内线？”周涛笑了，“咱俩对位，你拿啥防我？”
“谁说我防你？”汪德发说，“我防你队友。”
周涛愣了一下。
比赛开始。
汪德发根本没去防周涛。
他防的是周涛的队友，那个运球的后卫。
周涛在篮下要球，后卫球传不进去。
因为汪德发一直贴着他，手像藤一样缠着，球根本喂不到内线。
“传球啊！”周涛急了。
“传不出去！”后卫也急，“这人跟膏药似的！”
周涛自己出来接球。
他一出来，内线就空了。
汪德发等的就是这个——
他一个箭步，从后卫身侧窜过去，抢在周涛前面，一把把球捅掉。
快攻。
他运球一条龙，冲到篮下，回头看了一眼，没人追上来。
迷踪步——右脚一顿，左脚一错，上反篮。
两分。
“好球！”铁牛在场边喊了一嗓子。
王叔端着缸子，没说话，嘴角翘了翘。
周涛被激怒了。
他不再站篮下，开始主动要球单打。
一米九四打一米八五，所有人都觉得没悬念。
周涛背身，往里顶。
一下。
两下。
三下。
汪德发被顶得一步一步往后退——他力量差，这是老毛病。
但王叔教过他：顶不住，就别硬顶。
“顶不住就撤！”王叔在场边喊，“撤一步，让他进来，从侧面掏！”
汪德发忽然不顶了。
他往后撤了半步。
周涛以为他顶不住了，大喜，转身就要上篮——
啪！
汪德发的手，从侧面伸过来，正好拍在球上。
球滚出底线。
“卧槽！”东凯跳起来，“断下来了！”
周涛瞪着汪德发，脸色不好看。
“你属泥鳅的？”
“属狗的。”汪德发说，“专咬大个。”
上半场，汪德发他们队，14比10领先。
周涛一个人拿了8分。
但另外四个队友加起来才2分——球全被汪德发掐断了线路。
“周涛，你单打吧！”他的队友忍不住说，“我们这儿球都摸不着！”
周涛憋着一口气，下半场开始疯狂单打。
可他越急，汪德发越冷静。
背身，撤步，掏球。
接球，绕前，断线路。
跳投，垫步上前，干扰。
周涛的技术其实不错，身高也占绝对优势。
但汪德发像块狗皮膏药，怎么甩都甩不掉。
最绝的是——
周涛每次接球，汪德发都在他身后喊一句：
“你队友空了！”
“你队友空了！”
“你队友空了！”
周涛火大：“我队友空没空关你屁事！”
“你自己打，他们站那儿看，你打进了也就两分。”汪德发说，“我传一个，他们也能得两分。”
“……你到底哪边的？”
“我哪边都行。”汪德发笑了，“关键是——你只能拿两分，我能让全队都拿分。”
周涛被他这句话噎得半天没吭声。
最后一分钟，比分20比19。
汪德发他们队领先一分。
周涛持球，单打汪德发。
他这回学聪明了，不背身了，正面突破。
一米九四的大个，冲起来跟火车头似的。
汪德发压低重心，放他一步——
他知道自己力量不够，硬扛必被撞开。
周涛冲到罚球线，起跳。
汪德发没跳。
他等在周涛落地的位置。
“啪！”
球出手的瞬间，汪德发的手，正好从下面托上来。
盖帽！
球弹出去，汪德发一把抓住，往前场冲。
全场的目光都跟着他。
他运到三分线，停住——
周涛已经扑上来了。
一米九四，张开胳膊，跟一堵墙似的。
“你不敢投！”周涛吼，“你这距离，出手就挨帽！”
汪德发看了他一眼。
他没往外撤。
他往里压了一步，周涛跟着退——
就这一下，空间出来了。
屈膝。
起跳。
后仰。
乔丹包。
那一下，他前世在2K里做了一万遍——腰腹发力，重心后移，手腕一压。
周涛的手从他脸前划过，差了半寸。
球出手，高弧线。
唰。
空心，压哨。
22比19，赢了。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
“这小子谁啊？！”
“一米八五盖了一米九四的帽？！”
“最后一球还敢后仰，胆子真大！”
铁牛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好半天才说出一句：
“……王叔，这孩子，是块料。”
王叔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
“我早说了。”
周涛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伸出手：
“你叫啥？”
“汪德发。”
“汪德发。”周涛重复了一遍，“记住了。开学我练一年，再找你打。”
“行。”汪德发握住他的手，“我在济南等你。”
“济南？你考省城大学了？”
“嗯。”
周涛愣了一下，忽然笑了：“省城大学篮球队？巧了，我哥就在那儿，校队的。”
汪德发的耳朵，一下子竖起来了。
周涛没注意，摆摆手走了：“开学见。”
汪德发站在原地，看着周涛走远。
【系统提示：任务5 县选拔赛——完成！】
【奖励：经验+100，属性点+24（超预期完成，获得额外奖励：隐藏徽章碎片——【冷静大脑】）】
【属性点：24】
他蹲在场边，把面板打开。
24个点。加哪？
中投。那记压哨后仰进了，可他知道，是他命好——手型差一点，球就磕框了。加4。
【投篮·中投：28 → 32（+4）】
速度。跟周涛那几步，他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加4。
【身体·速度：34 → 38（+4）】
防守。周涛那个头，绕前、卡位，他今天算是开了眼。加4。
【防守：24 → 28（+4）】
控球。决赛那几分钟，球一直在手上，稳一点是一点。加4。
【组织·控球：26 → 30（+4）】
传球。加4。
【组织·传球：22 → 26（+4）】
三分。加4。
【投篮·三分：19 → 23（+4）】
【属性点剩余：0】
【综合评分：26 → 30（+4）】
【突破30分档！30-39——野球场站稳脚跟的水平。铁牛35，还差半个身位。】
省城大学。
校队。
周涛他哥，就在那儿。
“济南……”他轻声说，“我来了。”